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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无的书房里，听明白何月娘的来意，则无哭笑不得，“大嫂子，你就是为了想让五娃来私塾读书，才把那五打成那样的？”
“不是我们要打他的，是他先推我，我又回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是个怂货，退后几步摔在台阶上就成那样了！总之，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我娘没关系，你们想打想杀都冲我来，别欺负我娘！”
陈大娃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说了。
何月娘气得瞪他，“你浑说什么？老娘做的事儿，老娘担着，你给老娘滚回去！”
“娘，我若是跑了，要您受罪，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陈大娃低着头，不敢看何月娘，但人是站着一动不动的，话也说的很坚定。
“你……混账！”
何月娘说不下去了，眼圈红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转。
陆世峻的心就好像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给狠狠戳了一下，他忙起身倒了一杯茶水，亲手递给何月娘，“陈家大嫂子，你于刘家有恩，别说那五不会死，就是他真死了，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大娃。”
他就差说，你别哭，哭得我心疼！
咳咳！
则无冲着他一通干咳，正呆看着何月娘的陆世峻一下子醒悟过来，忙退回去坐好，神情讷讷地跟则无道了一句，你嗓子不太好啊？我随行带着郎中呢，赶明儿让他来给你瞧瞧，开付好药你用了就好，你这嗓子可不能坏，学生们还等着你教授课业呢！
则无险些一口老血给他气得喷出来，我干咳是嗓子坏了吗？你盯着人家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再不提醒你，恐怕人家这彪悍的小妇人给你来个插眼仁，你那俩眼珠子就得废了！
“呵呵，那就有劳陆大爷了！”
则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则无兄，你无须感谢我，都是我家郎中的功劳！”
陆世峻还一脸坏笑地贫呢，直把则无气得要踹他。
在这时，何月娘说话了，“则无先生，我家五娃天性聪明，是个读书的料子，本来我给他送去了秦先生那里学习的，但学了两天，秦先生说，要我把他送到您这里来，说只有您这样学富五车的大儒才是我家五娃的良师！则无先生，我们虽然是小门小户的，但为了五娃读书，我们砸锅卖铁都是可以的，您放心，您的束脩我们一文钱都不会少您的，只求您能收下五娃，我们陈家一家子就感激不尽了！”
她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给则无施礼。
陈大娃也跟他娘一样对着则无施礼。
则无忙站起身来，对着何月娘虚扶了一下，“陈家大嫂子，我这个人呢，就是个普通的书生，外头人说的那些都是虚的，你们别信！不过，既然你们来了，陆大爷呢又一番相助，我呢也不好拒绝，这样吧，明日你把五娃带来，我看看孩子再说！”
“不是，你这个人就这样，说你胖你就喘，你都说了，我算是一股助力呢，没把事情助力成功，我陆世峻的脸往哪儿搁？”
陆世峻很不满，非常不满。
“你的脸在哪儿呢？”
则无低低地在陆世峻的耳边嘀咕了一句。
把陆世峻气得嘴张了几张，想要怼他几句，可碍着何月娘在场，她现在对则无先生的敬仰之情，可是溢于言表的，他敢对则无不敬，估计何月娘就能跟他拔剑相向！
丫鬟推门进来，禀报说饭菜都好了，先生跟陆大爷要不要现在就去饭厅用饭？
饭？
这个字一入何月娘跟陈大娃的耳，两人的肚子同时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何月娘尴笑，“那个……我们被关了七八个时辰了，水米未打牙……”
“都是那群家仆不好，慢待慢待了！”
陆世峻边说着，边把人引领到饭厅。
进饭厅的时候，则无小声地在陆世峻耳边嘀咕，“老兄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细心周到了啊？你在家里对你老子也未必这样体贴吧？对了，你若是对悦然……”
“你闭嘴！”
陆世峻脸色骤变，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则无。
则无告饶，好，好，我闭嘴，我吃饭！
他后背瞬时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子。
这一顿饭，陆世峻没有光看着何月娘娘俩吃，他也用了些，主要是他这几日就食欲不佳，今天一天也没吃多少东西，熬到这般时辰，还真是有点饿了。
再加之见着何氏了，何氏吃饭香甜的样子也引得他胃口大开。
则无呢，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见着饭菜也没啥客气的。
几个人也不说话了，都忙着吃，一通大快朵颐之后，个个都心满意足地对视而笑。
何月娘跟陈大娃回道陈家庄已经是子时过半了。
不料，刚欲推门，门却从里头看了，张老大夫背着药箱从里头走了出来。
看到他，何月娘大吃一惊，视线落在出来送郎中的陈二娃身上，“二娃，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