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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少,爹娘也都是好的,你怎么就比有钱人家的孩子差了?你差在哪儿?五娃,娘告诉你,这人呐,一辈子不能选的是身体发肤,是出身,但你可以选的是你走的路,是山间小路,还是光明大道?咱们做人做事,光明磊落,积极上进,走的就是光明大道,反之走的就是坎坷山路,布满荆棘与艰辛,前者可以让你出人头地,活得精彩,有意义,后者却可能让人一辈子都生活困顿,凄苦不已!到底你选择怎样的路,这都看你的努力,你努力去学,去活,那么你就会得到旁人的尊重,就能活得有尊严,反之你就是寂寂无闻的尘埃,来时无人知,走时也无人怜!”
何月娘这一番话说的陈五娃眼睛瞬时亮了起来,“娘,我明白了,我只要把该做的做好,其他的都不用在意的!”
“嗯,这话呢,说的一半是对的,另一半不对,咱们活在人世间,处处要与人打交道,所以,你真心实意地对人了,他人也回报你真心,人活一世,有三五好友一起共度,这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有些东西可遇不可求,朋友是这样,姻缘也是这样,你以后读书多了,就会更明白了。”
陈五娃再次用力点头,他可太佩服他家后娘了,这一番话是虽然是大实话,可比秦先生给他讲的一大篇的古文都要来的更通透,更有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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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无见了五娃,跟他在书房待了一个多时辰,再出来时则无的脸上有了笑意,他说,大嫂子,五娃我收下了,免束脩,笔墨纸砚,你们也不用准备,我这里都有,但我有个条件!
“先生请讲?”
何月娘有种天上掉馅饼,砸脑袋上的感觉,原本还担心则无不肯收五娃,这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不但收了,还免学费,书本费,这……
“五娃得住在这里……我的意思是,他住在这里,有不懂的课业随时可以问我,这孩子呢,是有几分读书的天分的,但因为他起步太晚,完全跟不上他的师哥师姐们,所以,我留他在身边,也是为了能给他补补课,让他尽快赶上……我也知道大嫂子很疼惜五娃,他年纪尚幼,你不舍得也在情理中,不过,请大嫂子往前看,如果五娃能把先天的聪颖跟后天的努力相结合,他的前途不可估量啊!”
则无说完,已经是满脸的兴奋了。
他心底里有个声音在狂喜地叫嚷,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把我所学倾囊相授的好苗子了!
何月娘犹豫了。
她没想到则无先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其实,她也很担心,担心私塾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会欺负五娃,五娃身量弱小,万一真给人欺负了,她这个当娘的不知道,那谁给娃儿撑腰?
她早先安抚五娃的那番话,一半儿也是在安抚自己呢,让自己别担心,有些事儿还是得让五娃自己去面对,不然将来他真的高中了,当官了,又怎么去面对豺狼虎豹一般的朝堂奸臣们?
“娘,我愿意跟先生住在一起……”
陈五娃拉住何月娘的手,抬头看着她,“娘,我不怕的……我是您的娃儿,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嗯,好娃儿。”
何月娘眼角湿润。摸摸孩子的头,心中实在是不舍。
“大嫂子,我能猜出你的担心,不过,你总得给五娃独自面对世上艰险的机会,不然他永远长不大!”
“嗯。我明白,谢谢先生愿意留下五娃,不过,束脩我们一文都不会少的,陈家如今日子也好了,五娃的束脩还是能拿出来的!”
则无还要说什么,何月娘却摇摇头,继续说,“请先生不要拒绝,五娃只是您的学生,跟其他的学生一样,他们都是爹娘的掌心宝,所以,旁人怎样,我娃也怎样,同样,旁人能做到的,我娃也能做到,是不是?”
“嗯,娘,我记住了,一定好好学!”
陈五娃用力点头,攥紧小拳头。
“天都晌午了,咱们走吧,拜师礼我安排在得月楼,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咱们过去呢!”
陆世峻一直也插不上嘴,如今见双方皆大欢喜,说定了一切事宜,他也就把安排说了。
“不必麻烦陆家大爷吧?拜师的礼品我都带来了,在这里……“
何月娘不能的不想跟这个陆世峻有过多的接触,她隐隐的觉得这男人眼睛深处像是一片深海,让她不敢去看,生怕一失足跌落进去,溺水而亡。
给则无先生的拜师礼,自然比秦英的更要高。
裴家给的礼品里,何月娘挑了四样最好的,又包了一份二十两银子的红包,则无先生的束脩明码标价是一年五十两银子,供一顿免费的午饭。
另外私塾一年四季四套集体穿的衣裳,都得各自家里掏银子,算起来这也得七八两银子,如此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五娃一年的费用就得五十八两,这还不算必要的笔墨纸砚,头一年的拜师礼这二十两银子的红包也是不可少的。
准备这份拜师礼的时候,陈家几个儿媳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肉疼啊!
可再肉疼也得舍得,五弟的前程要紧。
“大嫂子,既然陆大爷一片好意准备了,那咱们就却之不恭吧!”
则无说话了,何月娘也就不好再推辞了,只能跟着他们去了得月楼。
让何月娘有点意外的是,刘家如今的当家人刘丰年也来了,他说的是亲自来感谢何月娘救了他家嫡女,还带来了四样礼物作为谢礼。
何月娘不肯收,说那都是为人的本分,不值当刘家这样重谢的。
末了,又是陆世峻让陆福把礼物都搬到了陈大娃的车上,这一番的纠结才算是结束了。
拜师后,大家各自入席。
菜就陆陆续续地往上端,都是些得月楼的招牌菜。
“为了能给大家助助兴,我还特意托好友请了知州城里妖艳楼里的歌姬来给咱们弹唱助兴!”
刘丰年啪啪一拍手,就有人从外头掀帘子进来了。
带头走在前头的是个男人,那男人脸色不怎么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后头跟着一个女子,浓妆艳抹,装束妖艳露、骨,她低着头,怀里抱着琵琶,莲步轻移地走到了桌子的前头,给大家施礼后,坐在早就为她准备的椅子上,这才抬起头来,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刚欲开口说话,却啊的一声,整个人就呆在那里了。
何月娘也是怎么都料不到在这里会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