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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眼见着就要过去,陈家在东山上种植的金银花也采摘了四次,每一次李曾衡都是极其满意的,在钱款上他是大方的,会自觉自愿地加价,所以,这四次下来,陈家除去了人工费以及养护金银花所需的一切用度,还净落下了一千一百两银子!
这对于一个乡下的百姓人家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何月娘是从来不会把收入瞒着几个陈家娃儿的。
每一回也都会分给各房一些银子,以示庆祝。
陈家几个娃儿也深知要低调做人,因此心里再高兴,日子过得再富裕,对外也是谦卑有礼的,从来不如小人乍富般嘚瑟,人前人后举止言行始终如一。
这一点,何月娘还是满意的,也对陈大年的教子有方深表赞许。
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不管陈大年在与否,他的娃儿们身上都会保留着他自小就灌输给娃儿们的一些理念与做人准则。
陈大年时不时夜里会来,不过来的时候多半何月娘已经睡下了,他就会默默地守在她的旁边,一呆就是一晚上,凌晨才离开。
有时候何月娘醒来,枕边会多一对珍珠耳坠,亮闪闪的,成色极好。
她知道是谁拿来的,放耳边比划好半天,这才心满意足地装进盒子里。
再不然,有时候枕边会多一盒点心,也非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口味如她的,是咸口的。
她美滋滋地吃了,心里便暖暖的。
得了好东西,吃了适口的点心,第二天晚上,她就刻意地不睡,想要等那死鬼来了,跟他说声谢谢。
但等来等去,那死鬼就是不来。
倒是她的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身子就歪歪着倒着睡着了。
她刚睡着,陈大年的身影就从暗角里飘了出来,他唇角微微扬起,看着她酣睡的娇态,怎么会不明白她是在等他来?
但他不想听她说谢谢。
其实,是他该跟她道谢的,他压根没想到,她会把陈家打理的如此之好,陈家娃儿们都胖了,衣裳不说多华贵,但都是新的,小娃儿们就更不用说了,个顶个的胖嘟嘟的惹人爱,他这个当爷爷的怎么会不欢喜?
给她盖好被子,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对翡翠玉镯,轻轻放在她的枕边,不管她佩戴与否,他都知道,她是喜欢的,这就足够了。
他不会拘着她的性子,勉强她做任何事儿。
早上醒来,翡翠镯子的确把何月娘惊艳了,即便她不是太懂玉质,也能看出来这通体晶莹的镯子不是凡物。
他都是哪儿弄来的这些好东西?
不会是在下头当了官儿,这是贪来的?
不过,转而她又笑了,他志在投胎转世,怎么会在下头当官儿?
可能这都是太爷爷给的吧?
陈家的日子似乎就这样一直平平顺顺的过下去了。
眼见着又是月末,吃了晌饭,何月娘就吩咐秀儿带着吴妈妈去厨房为晚饭做准备,今儿个,五娃要从私塾里回来,有小半个月没见着那孩子了,还真是挺想他的。
菜单是她列好的,基本上都是五娃爱吃的。
因着家里如今有俩孕妇,饭食上她也是挺上心的,格外又准备了三两个营养好的给俩儿媳。
也同样因为俩儿媳都怀了孩子,家里只秀儿一个人忙家务根本忙不过来,她去城里找了人牙子,买了一个姓吴的妇人回来,这妇人快四十岁了,孤身一人,早些年倒是嫁过人,但夫妻两人一直没孩子,日子过得也困苦,没钱治疗,孩子的事儿也就没了下文。
年前她男人病死了。
可家徒四壁的,根本没钱张罗她男人的身后事,无奈之下,她把自己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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