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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离开去别的地方教书呢?再说,你走了,我儿丰贵咋办啊?”
“爱咋办咋办!”
则无说完扭身就走,走出去几步扔回来一句,“陈家大嫂子,稍等,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即刻就走!”
“嗯,好的。”
何月娘心里别提多解气了,她心情颇佳地看着呆愣原地的刘夫人,“这位夫人,不若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什么主意?”
刘夫人似乎忘记了刚才她跟何月娘还是冤家对头呢,这会儿听她一说,就有种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冲动,把希望的小眼神巴巴地看向何月娘。
“赶紧回去找三块豆腐……”
“找豆腐?干嘛?”
刘夫人不解。
“让你儿子撞死呗!笨人若是肯努力没准儿还有机会,但又蠢又自以为聪明的那种是无药可救的,倒不如早早送他走,省了活在人世间脏了空气,浪费粮食!”
“你……你……来人,给我打……”
刘夫人本来就气恼,这会儿再被何月娘一通损,更气得浑身哆嗦,眼见着都要厥过去了。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刘夫人一见,更像是见了救星似的,扯了嗓子就嚎起来,“哎呦呦,丰年啊,你可来了,你再不来,你老娘都要给人欺负死了啊!呜呜,你瞧瞧你弟弟被人打成啥样儿了,丰贵他在咱们家金尊玉贵般的呵护着,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啊!呜呜,我……我可没法儿活了啊!”
她呼天抢地的一通嚎,直把刘丰年的眉心都嚎得皱成一个疙瘩。
“娘,您就别哭了,世峻也在,被他瞧着多不好!”
刘丰年对这个娘,对那个比他闺女大不了多少的弟弟也真是头疼得很,可又无计可施。
“世峻啊,你来的正好,你可得帮我出口气啊,就这个女人,她跟她儿子俩一起打我们家丰贵,把我们丰贵打得啊,都……都脑袋不好使了,这若是落下个病根可咋办啊!”
刘夫人边哭,边诉,“我是一把年纪才生下了丰贵,旁人都说我是老蚌生珠,我也不在乎,我只想要这个儿子,让他生下来跟丰年做个伴儿,丰年也是十分宠这个弟弟的,兄弟俩关系那么好,我没想到啊,一个外姓人来我们刘家私塾却敢打刘家的小主子,还有那个则无,他真是大儒吗?怎么如此的是非不分啊,竟帮着一个小寡妇欺负我们名门望族之后啊,呜呜,我……我要写信给我们家姑奶奶,要她找人把则无的功名扒了,替我们家丰贵出气……”
“娘,你别说了,你当姑姑是什么人,那功名都是皇上给的,哪个能说扒了就给扒了?”
这话若是给别有用心的人听了,传扬到京城去恐怕陆家是要受波及的。
陆世峻却忽然就笑了,笑得很是玩味,“丰年表哥,你们刘家人还真是挺有趣的呢!”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不是,世峻,你去哪儿啊?”
刘丰年在后头追问。
“我去帮则无收拾东西,看起来,则无真是到了不走不行的地步了,他走了,我娘也省了落一个扒人家功名的罪名,那可是要祸及九族的,我好怕怕的……”
陆世峻头都没回甩手走了。
“丰年,他……他这是啥意思啊?胳膊肘往外拐吗?我要写信给……”
刘夫人还在那里不依不饶地叫嚷着。
“哎呀,娘,你觉得姑母是会向着你还是向着她亲儿子啊?”
刘丰年真是被他这个头大无脑的母亲给气着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后,就快步去追陆世峻了。
倒是刘夫人留在原地,呆愣了数息后,叉腰骂刘丰年,“好你个刘丰年,你这是长大了,当了刘家的家主了,你翅膀硬了,敢跟为娘的顶嘴了,我……我回去……”
她蓦地打住了话头,她回去能跟谁告儿子的状啊?她老头子早几年就死了,如今的刘家家主是刘丰年,管理中馈的是刘丰年的妻子,而她呢,就是一个在后院混吃等死的老太婆。
谁会把这样一个老太婆放在眼里啊?!
“五娃,咱们也走,刘家的大戏看着看着也就厌了,没啥意思,就是一个蠢老妪倚老卖老,还没人买账的戏码!”
何月娘牵着五娃的手,不疾不徐地也走了。
“你……你一个寡妇,还敢瞧不起我?我可是刘家的老太太,是……”
身后传来刘夫人的谩骂。
“娘,她不也是寡妇吗?她骂的都是自己吧?”
五娃抬头看着他娘。
“嗯,说的极是。蠢人都这样,自己骂自己,还挺过瘾的呢!”
何月娘笑了。
五娃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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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无先生被何月娘安置在东山腰的小院里,这处小院刚建好,环境清幽,除了几个看山的,几乎没人打扰,正适合先生读书教书,当初建造这处小院,何月娘就存了要给五娃当书房读书的心思,所以她刻意地把其中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屋建成了书房,书架,书桌,竹床,一应俱全。
这间大屋就给则无先生当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