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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补偿给你们,你们就搬出这铺子,让我儿子安生地做买卖,好不好?多谢老人家了!”
何月娘说着,就给他们几个施了一礼。
哪知道,那老头儿眼眉都立起来了,拐杖又敲得邦邦响,“你说的轻巧?还你补偿我们房租?你们补偿得起吗?”
“大爷,您说说看看……”
朱老板也明白了何月娘的意思,无非就是破财免灾呗,不然跟这几个上了年纪的掰扯,轻了人家不理,重了人家倚老卖老,往地上一躺,得,你还不能打不能骂,只能任由他们耍赖!
“那姓严的说了,一个月一百文钱,以老为期,租给我们三十年!”
啥?三十年?
这下连何月娘都觉出事情棘手来了。
以老为期,敢情这七八个老头儿老太婆们,啥时候最后一个死了,她才能拿到铺子呗?
“一个月一百文钱,一年一千二百文,三十年下来就是三万六千文,合三十六两银子!这……是不是有点多啊?大爷,您看,您是被姓严的给骗了,他把铺子卖给了陈家嫂子,人家现在的用铺子,所以就的收回,人家手里是有房契的,这若告到县衙,你们可是一文钱的补偿都拿不到的,不然这样,让陈家大嫂子补偿你们十两银子,你们就从这里搬走吧,好赖还得了点银子不是?!”
朱老板试图劝几个老人离开。
那老头暴跳如雷,“我才要去告你们,想坑我们的银子,门儿都没有,这铺子我们是租的,一租就是三十年,我们不死,这房子都是我们住的,旁人想赶我们走……”
说着,他给身后几个老人一使眼色,那几个人齐刷刷地蹲下,倒地,四仰八叉堵住了铺子门口。
老头儿得意地冷笑,“想要铺子?成啊,踩踏着我们这老几位的尸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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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在铺子门口对峙了一上午,老人们不搬,何月娘他们连铺子都进不去,一时间,陈家的几个娃儿都气得个个双拳紧握,这若对方是几个壮劳力,他们早就动手揍他们了!
可是,对方偏生是些老不修,打不得,骂不得,跟他们交涉还得和颜悦色,对于他们的谩骂,只能还以微笑,不然再把其中一两个当即气死了,那担不担责另说,这心理上也过不去啊!
“这可真是太气人了!”
朱老板包子都不去包了,就在那几个老人跟前来回地走,时不时地央求那几个老不修几句,但人家仿佛根本听不见似的,依旧该躺着堵门的躺得四平八稳,该拄拐叫骂的拄拐叫骂,那老太婆还回铺子里烧了热水,煮了茶给老头儿端了出来,老头儿自己拎了个马扎出来,就在陈家众目睽睽之下,人家一边喝茶一边骂,那叫一个为老不尊!
何月娘偷偷去了一趟县衙。
她跟县丞王中海说了这事儿,“县丞大人,您能不能派人过去,把那几个老人劝走啊?那铺子我们真金白银买了,这您也是知道的,现在那姓严的把房子租给这几个老人,他们赖着不走,这不是坑我们老实人吗?”
王中海直摇头,他瞧了一眼四周,接着压低了嗓音道,”我就是个县丞,在县衙是没有权利派人出去办差的,那得岳县令下令,但我不怕告诉你,咱们这位岳县令最是小心谨慎,他在这里当县令,眼见着任期就要满了,他现在可最不想多管闲事,你说,真要他派了公差过去,把那几个老不修再吓死几个?他这个县令就别想当了……不过……”
王中海看了看何月娘,接着说,“陈家大嫂子,你是个好人,为咱们县里打大虫立下功劳了,这事儿我跟县令以及全县百姓都是感您的好的,我就试着进去跟县太爷把事情说说,到底能不能派人去办,我可不能保证!”
“那就有劳县丞大人了。”
何月娘这会儿其实已经明白,这事儿成不了。
换了是别人,大概也不会在自己任期将满的时候去揽这样的事情的。
不出事好,出了事儿呢,他这个小小的县令可是兜不住的。
果然,时辰不大,王中海出来,老远就对着她摆摆手,摇摇头。
何月娘悻悻地回去了。
闹腾了整整一天,天擦黑,陈家人无功而返。
很快,这事儿就在村里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