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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进来,她看了看徐老板,两人微微一点头,算是客气,她走到马二苟跟前,低低地道,“这么多的貂皮,你可得检查仔细了,别有什么疏漏?”
“你一个妇道人家,跟着啰嗦个啥?我有数!”
马二苟其实也不是没检查那些貂皮,就那一堆貂皮裁制出三十件大大小小的貂皮成衣足够了,他现在脑子里盘算的是,怎么能瞒着徐老板,缩小尺寸,把这些貂皮省下一件貂皮的量,那样的话,他不单单能赚六百两手工钱,还能白赚一件貂皮成衣。
前儿个,他跟了几个狐朋狗友去了妖艳楼,那楼里刚来一个叫如花的女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谁见了都眼睛直勾勾的,恨不能把她揽入怀中,好好温存一番!
他马二苟心里痒痒的不行,本来气馁的很,因为他手头的银子都不够请那如花吃一顿好的,现在好了,有了这件节省下来的貂皮大衣,他可就能理直气壮地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了!
想想,他就激动得手都发抖了。
开好了字据,他双手递给了徐老板。
“马老板,有这些貂皮在你这里押着,我就不预先支付定金了,您呢尽量快点帮我们做完,我们呢,也是急着穿的!”
徐老板很仔细地把字据收好,然后满脸微笑地跟马二苟说道。
“没问题,徐老板您放心!”
马二苟满口应允,热情无比地将徐老板送出了铺子,眼见着载着徐老板的马车驶入了夜色中,他几乎是狂奔入铺,嘴里兴奋地喊着,发财了,发财了,我马二苟好运来了!
马二苟本来就是个争强好胜的,偏偏他处理皮货的手艺的确不如师弟陈四娃,所以,他这段日子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把陈四娃踩在脚底下,最好能把他赶出这城里的皮货行当那就最好了。
上回的确是他把陈四娃灌醉之后,割坏了穆家的那件蓝狐大衣。
他知道那件蓝狐大衣的价值,按照他的龌蹉心里,穆家是一定会要陈四娃赔偿的,到时候陈四娃赔不起,那就只能卖铺子抵债!
才开张一个月的买卖就被迫关门卖铺子了,他陈四娃就是有再厚的脸皮估计也不好意思再在这城里混了吧?
把他赶走,就算是给马二苟出了一口气,上回师父还在的时候,他算计陈四娃被识破,师父骂他,罚他,他丢了大脸了,这一切都是陈四娃给害的,他马二苟虽然嘴上跟陈四娃道歉,称兄道弟,比之前更亲热,可是,他心里恨陈四娃恨得牙根痒痒!
让马二苟出乎意料的是,陈四娃那边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穆家没来何氏皮货店里闹,陈四娃也没被逼关门卖铺子,这臭小子的运气好得也算是爆棚了吧?就这样叫他蒙混过关了?
马二苟暗暗打听后,才知道,原来陈四娃在穆家跟穆老爷打下欠条了,承诺三年之内还清赔偿的银子,不然就拿铺子抵债!
穆家也是混账,就这样放过陈四娃了?
马二苟气得暗暗骂了穆家老爷好几天。
但事情已然那样了,他马二苟是没法子改变了。
如今,他马二苟又到了露脸的时刻了,他怎么可能会低调了。
第二天一早,一街两巷就都知道了,马记皮货铺的小马老板一次买卖就赚了六百两银子!
老天,六百两银子,我们干满一年也赚不到百两银子啊!
那些铺子的老板们都惊叹不已。
有好打听事儿的就来问马二苟,小马老板,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了啊!
“狗屎运踩踩能有六百两雪花银子进账?”
马二苟对这人的话表示鄙夷,忒不会说话了,他那叫手艺高超,行大运!
“我啊,其实也就是手艺好些,人家老板这才瞧得上,把一笔大买卖交给我来做,唉,我也没法子啊,勉为其难地接下这活儿了!”
他一边满脸得意地炫耀,还一边摇头晃脑地表示,他其实并瞧不上这所谓的六百两银子。
他马二苟那是日进斗金的主儿,区区六百两银子,不够他塞牙缝的。
他背着手站在铺子门口,眼望着前头这些赶来羡慕他的左邻右舍,那满足劲儿就别提了。
“夫君,快回来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马氏在铺子里喊他。
这臭娘们就是不开眼,总在老子得意的时候给老子泼凉水!
马二苟明白,这是马氏嫌乎他太过高调,满街炫耀了,马氏始终记着她爹临走前的嘱咐,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凡事儿呢一定不可张扬跋扈,不然真吃了亏就悔之晚矣!
马二苟悻悻地进屋,劈头盖脸就把马氏骂了一顿,“你个贱人,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家夫君我高兴啊?我一次赚了六百两银子,这有假吗?旁人问,我就说了,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咋啦,碍着你哪儿疼了?我告诉你,马氏,你再给老子瞎哔哔,老子一生气,把你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