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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她,也感谢您们两位呢!”
说着,她让陈大娃很认真地跪下给李家老两口磕了头。
李家老两口这才没了刚才的尴尬,说道,“亲家,我们也感谢你啊,你对我闺女的好,我闺女都回去说了,她能摊上你这样的好婆婆那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呢!”
“所以……”
何月娘话锋一转,继续笑着说,“所以,二位亲家就放心让褚氏在这里做月子吧,我们大儿媳有的,她也有,只当是我替着陈家感谢你们给我们陈家养的好儿媳!”
“那……可太……”
李大讷讷着,真是抹不开面子啊!
“亲家,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何月娘笑着安慰他们。
“那……好吧,多谢亲家了。”
李大点头同意了。
其实他也知道,不同意不成,因为他家那三儿媳这是吃定了陈家了,唉,没法子,谁让家里穷,又摊上个好赌成性的儿子呢!他来之前已经把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撒出去找李壮了,也不知道找到没有,那个混小子,等他回来,先给他一阵棍棒再说,气死老子了。
“那既然是一起坐月子,不若我就跟我们家小姑子一个炕上吧,那样我娘能帮着照看照看,省了还得有专门的人分两个屋子伺候……”
褚辛辛说话了。
何月娘想了想,这个到也不是不可以。
把吴妈妈给陈四娃留在铺子里后,她倒是又在牙婆那里买了一个姓丁的妇人,这妇人家里是外地的,前年遇灾荒,家人都不在了,只剩她一人孤苦伶仃的,长相也不太好,就没了再寻个人家的心思,自卖自身到陈家来做了下人。
但最近山上又忙着给秦家父子起一个小院儿,所以家里又请了黄文虎师傅干活,这饭食得做,做完了得往山上送,所以丁妈妈从来了之后也是一直忙,这会儿家里伺候月子,得人手,林春华那边也有七个月身孕了,还得人留意照顾,所以,就把丁妈妈跟秀儿忙得不行。
此种情形下林翠娥能搭把手自然是好事儿。
于是,就把褚辛辛跟孩子搬到了东厢房,和李氏住一个屋。
陈大娃和俩闺女搬去了原来五娃住的屋里,五娃的床有点小,但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凑合凑合。
看着大娃爷仨挤在一张小床上,何月娘眉心紧锁,家里人口越来越多,住的地方更挤了,看起来,这翻新房子的事儿得尽早提上日程了!
问题是,她眼下还有几样事儿没了,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忙翻盖房子啊!
唉,只能先这样,一步一步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添了小外孙子,林翠娥良心发现,懂得感恩了,这回在伺候褚氏跟李氏上,她可算是尽心了,没白没黑地帮着俩小妇人伺候俩娃儿,吃喝拉撒的,这忙得连呼腰疼。
何月娘知道她累,也去城里找张老大夫给她开了副补药,让丁妈妈熬了,一日两回地供给她喝。
十天后,也就是八月初六那天,是县试的日子。
前一天,则无先生就让五娃回家了一回,跟何月娘说了下关于他要去参加县试的一些细节。
何月娘问了他的学业。
陈五娃想了想说,娘,您放心,五娃不会给您丢脸的。
何月娘自然是会放心的,她从陈大年那里早就得知这娃就是天上文曲星降世临凡的,读书的天分那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别说是小小的县试了,就是将来的殿试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嘴上却不能那么说,她拍了拍五娃的肩膀,说,“我信我五娃的,五娃说能考好就一定能考好,明日娘亲自送你去考试!”
“娘,不用了,家里嫂子刚生了小侄子,事儿也忙,您……”
“五娃,这是娘的事儿,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好好备考就成了!”
何月娘当晚没让五娃回去,留他在正屋睡了一晚,晚上六朵跟五娃说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兄妹两人这才睡着了。
看着俩娃儿安宁的睡容,何月娘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她想,也许作为一个女人能有这样乖的儿女在身边围绕,那就是幸福吧!
暗夜里,某处传来某鬼哀怨的声音,还有我呢?我在你身边疼你护着你,你才真正得到了幸福!
何月娘隔空嗤之以鼻,“我才不要一只鬼疼护呢,虚虚渺渺的,连……”
连个亲密接触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幸福?
某鬼黯然神伤,呜呜,我也想啊……
听说小五要去参加县试,陈家一窝娃儿都要跟着去送考。
何月娘也没拦着,他们几个能做到兄友弟恭,她已经很欣慰了。
最后安排丁妈妈和林翠娥在家里照看俩娃跟娃儿他们的娘,其他人都一起跟着去送五娃参加考试。
大越国的县试,要考五场。
全县的白丁和童生都可以应考。县考之前要先再学宫教官处报名,还得自己找一名相熟的廪生做保。五娃的作保人就是则无先生,他可不是廪生,而是大儒。报名之后,县里会再派以为廪生做副保,考时知县为主持人。考试的规则,四场都是四书题的八股文,第五场是考古赋跟古诗。
第一场未录取的,不得考第二场,以后每一场都要删人。
这次县试参加的人数是一百五十名,照着则无先生估计,到最后能参加第五场考试的大概也不过五六十人。
但就是这五六十人里有些都是三两次参加过考试的,他们比五娃年纪大,经验也足,但则无先生说,这些都不足以对五娃构成威胁,最能威胁五娃的有俩竞争对手,一个是原来跟着他在刘家私塾读书的刘家一个远枝的叫刘炳成的,他比五娃大两岁,今年十四了,这人的脑力也可以,学业也刻苦,之前是则无先生非常看重的一个学生,后来,他家中发生变故,他跟着他娘去了乡下照顾生病的姥爷了,他也就不能再跟着则无先生学习。
但以后则无先生从旁人那里得知,刘炳成回去后跟了一个老廪生学习,那老廪生也是个学问很出名的。
勤学好问的学生到哪里都是会认真学习的,则无先生以为,刘炳成就是这样的人,他是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荒废学业的。
所以,他这回参加了县试,跟陈五娃是竞争对手。
还有一个叫江东的,是参加了一次县试的,他上回没考中,不是成绩不行,而是遇上了腌臜事儿,他误把一张借据带在身上,带入了考场,给监考大人搜了出来,硬说他是作弊,废除了他那次的考试资格。
他的学问则无先生也是见识过的,颇有些见解。
这两人则无先生都跟陈五娃提及了,五娃笑着说,有人追着才会跑得更快啊,我挺喜欢的。
则无也笑了,说,这倒也是。
把陈五娃送进了考场,陈家人也都没焦急回去,大家嚷嚷着去四娃铺子里,要四娃晌午请吃饭。
何月娘笑着答应了。
众人便齐齐地往皮货店去了。
陈四娃不知道五娃要考试,何月娘没跟他说,主要也是觉得最近四娃为了穆家的事儿太费神了,让他能好好安生几日,算是歇歇。
见大家都来了,又听说五娃考试的事儿,陈四娃欢喜得自己就嚷嚷着,他要请客,请大家吃顿好的。
正中大家下怀,自然是个个都欢天喜地的。
又耍了一会儿,眼见着天正午了,陈四娃就打算关了铺子们,带着大家去得月楼吃饭,却没想到,正在这时,丁妈妈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她没歇口气就道,“夫人,夫人,不……不好啦,那个褚氏和孩子都……都不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