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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县试还得三天后才发榜,此刻的陈家也没别的事儿,就只是等待了。
本来则无先生说要放五娃几天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几日,这段时间为了备考他也的确是太累了。
但陈五娃婉拒了,他说,这才是他参加考试的第一遭,以后还有更多的大考要应对,这点累不算什么,只是娘亲现在身体有恙,他得在家照顾一两日。
何月娘自然是不会答应要他照顾了。
他一个十几岁的男娃儿能照顾啥,就是心里觉得歉疚,想要陪陪她而已。
她跟五娃说,你去吧,去山上帮你们先生教教其他学生也好啊,娘家里有你嫂子们照顾呢,哪儿还用得上你一个小爷们?
陈五娃还要说啥,何月娘只好故伎重演,装出又要头晕的样子,把陈五娃给劝走了。
很快关于褚氏跟林氏的消息传来,县老爷判定她们偷陈家的娃儿有罪,又没悔改之心,所以严判褚氏入狱五年,林氏年纪大些,属于从犯,所以判了三年,至于褚大,是帮凶,且烂赌,被判入狱两年,至于死了的林新勇,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这消息是县丞王中海亲自送过来的,还顺便带来了县太爷对何月娘的亲切问候,说陈家有什么需要他县令帮忙的,他保证做到,还请陈夫人尽管开口。
何月娘对那个啥啥都不是的岳县令也没什么要求,只说了声感谢的话,别的再没了。
晌午,何月娘让陈大娃去把里正叫了来,留了王中海在家里吃了顿便饭。
王中海这个县丞为人还是不错的,帮了陈家几回,何月娘对他是很感激的。
因为请的是男客,何月娘虽是女主人,但也不好到席面上作陪,只是让陈二娃去桌面上伺候着倒茶倒水。
隔着一堵墙,何月娘听席间,多喝了两杯的王中海感慨,人啊,做什么都得运气,运气来了挡不住,没运气时,做啥啥不成!
里正陈贤彬也不是个蠢的,听说他话中的失落,忙说,这回岳县令调走了,你还不接任了县令的官位吗?你这当县丞也有几年了,该动一动了吧?
“唉,我也觉得该临到我了啊?可是,这都得看上头的安排,不瞒老弟说啊,我的确是使了银子去上头通门路了,也想着能当了这城里的一县之父母官,多为百姓们做点事儿,可是呢,我得到的信儿是,上头对咱们这个县令另有安排,不然也不会把岳县令急乎乎地调走了!
我也是纳了闷了,你说说,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的,那些有门路的官儿是断断不会来这里的,到底是谁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想要到咱们这地方来横插一杠子啊!”
王中海咕咚喝了一口闷酒,又唉声叹气起来。
对于官场上的事儿,陈贤彬能说什么?也只是安慰劝解了王中海几句,又给他连倒了几杯酒,一句话,酒是好东西,一醉解千愁!
果然,王中海还就是喝醉了,临了是陈二娃驾车把他送回城里的。
何月娘在墙那头听了王中海这惆怅不得志的话,并没有什么感触。
她是个女人,也不想当官,他们陈家目前来说,也没哪个娃儿有官运,所以,谁来接任县令一职,她才不关心呢!
至于以后五娃会当官,但绝不会到这里来当县官,所以,她就更没关心的理由了。
送走王中海后,何月娘去李氏那里看小孙子二树,刚进屋,就见李氏抱着二树正抹眼泪呢。
她当即就不乐意了。
“你又哭天抹泪的干啥?这还没出月子呢,你不知道坐月子哭能哭坏眼睛啊?我这头变着法儿地让秀儿给你补营养,你倒好,跟我对着干,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你以为老娘愿意管你将来是不是腰腿疼,身子发麻啊?老娘是为了我孙子,孙女着想的,他们没一个身体康健的老娘,就得早早啥啥不干的伺候你,咋你拖累我家孙子孙女有瘾啊?”
这通劈头盖脸的埋怨,把李氏吓得哭都不敢哭了,忙一个劲儿地解释,“娘,我不是对咱们家里谁有意见,我就是觉得我……我拖累家里了,不是我们家三嫂那坏女人使坏,二树不能被偷,您也不会……我心里有愧啊,昨儿个我爹娘来,也说了,李家就是给陈家当牛做马都回报不了啊!”
褚氏被判入狱后,她生的儿子家宝就没了奶吃,还是何月娘做主,让家宝也留在陈家,李氏奶水足,供养俩小娃儿刚刚好。
这可把李家一家子感动坏了,尤其是李家老两口连呼阿弥陀佛,亲家,您可真是观世音菩萨啊,我们李家的人坑了您,险些让您出了危险,您还这样待家宝,我们……我们真是对不住啊!
说着,老两口执意给何月娘施了大礼。
何月娘阻拦不住,只好偏偏身子,堪堪受了他们一个半礼。
她说,大人再怎么有罪,那是大人的事儿,孩子是无辜的,家宝也是可怜,爹是个不成器的,这娘又被抓了,唉,李氏是他的亲姑母,能帮还是帮一把吧!
就这样,家宝被留在了陈家。
听李氏这样说,何月娘也消了气,当下拍拍她的手背说,“你啊,也别想太多了,事情呢都不是咱们愿意发生的,只能说,咱们是遇上小人了,旁的,再不许说了,我是你们的娘,为你们担些事儿也是应该的,而且我乐意,你现在就一门心思,把这俩小娃儿奶好,再把身子骨保养好了,等你出了月子,好好孝敬我,那也就算报答了!”
“嗯,娘,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李氏忙表决心。
“行啦,别说好听的了,快看啊,我孙子在对着我笑呢,这小玩意真是可爱啊!”
何月娘不再啰嗦,忙着去招呼小孙子了,跟小孙子咿呀咿呀哟地说了好半天,这才从李氏房里出来了。
刚到院里,就见大门口站着一个看年龄有十五六岁的姑娘,手边挎着个蓝布包,正翘首往院里头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