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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苟和离,这事儿他说他会管我们的!”
好一会儿,马英子才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
“你问过四娃,他所说的照顾你跟孩子,就是要把你娶进门,让你的孩子叫他是爹?如果他这样说过,那我回去证实了之后,就给你们俩成亲,不过,自打你们成亲之后,他就得从陈家脱离出去,我何月娘没这样糊涂得把自己都坑进去的儿子!”
“婶子,为啥啊?你为啥要这样阻拦我们?你之前对我不也是挺好的吗?我还觉得您就跟我娘一样,我对您是心存感激的呀!”
马英子急了。
咋跟我成亲,陈四娃就得脱离陈家啊?
陈四娃脱离了陈家,那何氏皮货店还是他的吗?陈家的财产不是他一分一毫都捞不着了?
“你就说,陈四娃有没有对你承诺说要娶你,照顾你一生一世?”
何月娘没回答她,反而声音更严厉地质问马英子。
在她冷厉目光的注视下,马英子艰难地摇了摇头。“他没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他……他说会照顾我跟孩子啊,是因为他……”
“因为他什么?马二苟去坑去骗,去杀人放火都是因为陈四娃?马二苟是陷害四娃不成才被县令判定入狱的,你跟他和离,说句不中听的,那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说句体恤你的话,那是马二苟自找的,你不需要,也没义务要等他几年,如果他是个好的,你可以等,可他是个好的吗?
四娃关心你跟孩子,照顾你们马家,那是因为他心底善良,见不得他的师父,他的师姐受苦,明明他是苦主,你们一家子都该对他心存歉疚,咋他好心泛滥,对你们有了善举,你们就觉得他这是应当应分的,你跟马二苟如此也是他的错?
这话拿到大街面上,你敢说吗?你觉得会有人支持你,觉得你就该吃定了陈四娃,要他搭上他自己的一辈子吗?”
何月娘这一番话把马英子说的面红耳赤。
一旁的马老板讷讷着,道,“可是,四娃也没说不娶英子啊?当初四娃对英子就有意,是英子……没瞧上他!”
“当初你们没瞧上他,现在凭什么就瞧上了?是觉得他有了出息,还是觉得陈家有了钱?
马师傅,你教了四娃,我们全家都对你怀着感激的心,您也见了,过年过节的,您那份谢师礼我们陈家从来没少过,但是,您若是要以师父之身,压迫着四娃把您闺女这烂摊子捡起来,对不起,首先我就不答应,我家四娃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怎么就该因为一个不是人的马二苟而去不情不愿地娶一个二婚女?
我也不是瞧不上二婚女,我自己就是继室,但事儿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如果四娃对英子情深意动,执意要娶,那是他自己个儿的心愿,我当娘的尊重孩子的选择,可是,他心里根本没这回事儿,你们若是想要以种种理由逼她,用伪道德来胁迫他娶英子,那对不起,做不到!
说完,何月娘再没一丁点要跟着父女二人说话的兴趣,转身出了马记皮货店。
闺女自私,老子也糊涂,都把陈四娃当成是理所当然的垫背的?
陈四娃是谁?
那是我何月娘的儿子,你们想要用道德绑架他,对不起,没门儿!
她回了铺子,心口那股火气还在乱窜。
吴妈妈忙给她倒了杯茶水,“夫人,您喝口茶,消消气,不是我背后说人,就马家这父女俩也着实太过了,他们总在四娃跟前说什么,不是他,马英子不会和离,孩子也不会没爹,马师傅还说,要不是四娃害了马英子,他一把年纪怎么还至于从乡下出来,再来辛苦掌管铺子?
所以,这段时间,马师傅的活儿经常都会送过来,都是四娃给干的,他常常深更半夜都在忙,我劝他去睡,他都不肯呢!您今天来了,一定得好好劝劝他,还是身子骨重要呢!”
何月娘连喝了三杯茶,这才把怒火压制了下去。
等陈四娃回来,刚进门,她就站起身来,对吴妈妈说,“吴妈,打包你的东西,跟我回去。
“娘,您早就来了啊?再坐会儿吧,我……”
陈四娃一见何月娘,顿时欢喜得满脸都是笑。
但何月娘没容他说完,就冷冰冰地道,“陈四娃,你记住老娘今天说的话,打今儿个起,你就不是陈家的娃儿了,这铺子算是老娘替着你爹送给你的,相信你有了这铺子,再娶了你师父的闺女,当了现成的便宜爹,你的小日子能好好过下去,明天,我就会找了族长,把你的名字从陈家的族谱上去掉,吴妈,我们走!”
她抬脚就走。
“娘,娘,这是怎么了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娶英子师姐啊?”
陈四娃大惊失色,一见何月娘三步两步都到了门口了,他忙几步追上去,扑通跪在地上,两手抱住何月娘的腿,“娘,娘,您别生气啊,这到底怎么回事?您总得让四娃知道,四娃到底错在哪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