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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就不顾何月娘嗔责,咚咚咚给她磕了个头。
何月娘佯怒,“老娘还活得好好的,你平白无故地给老娘磕啥头?你这不是感谢老娘,是见老娘不死,你不乐意啊!”
“哎呀,娘,我没那意思啊,我愿意娘长命百岁,我们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您别生气,我真的是太感激娘了,娘,我真不是咒您啊!”
李氏见何月娘生气了,吓得脸都白了,忙一把扯了陈大娃过来,“他爹,你快帮我说说啊,我没想惹娘生气的!”
“好啦,你别紧张了,娘就是不想你给她磕头,这才吓唬你的!娘那么大度,不会跟我们小辈儿生气的!是不是娘?”
陈大娃拿了帕子给媳妇擦掉眼泪,笑嘻嘻地哄何月娘。
何月娘甩给他一个眼刀子,“臭小子,你少给老娘戴高帽,谁说老娘不会生气?你们做了错事,老娘一定会生气,而且老娘一生气就要打人,你们皮肉都给老娘仔细点,别被老娘抓着短处,揍你们个皮开肉绽的!”
“哎呀,吓死我了,娘,您这比八大酷刑都要骇人啊!”
陈大娃摸着心口,做害怕的样子,把何月娘跟李氏都逗笑了。
当晚,二房屋里。
林氏正在灯底下给二宝缝衣裳,她低着头,针线在手中翻飞,也不说话。
“他娘,你真好看……”
陈二娃洗了脚,爬上炕,摸摸儿子的小脸蛋,再瞅瞅一旁睡着的二宝跟大树,咧嘴笑得很满足。
“净浑说!”
林氏脸上一红,嗔了他一句,又低头飞针走线。
“娘子,给你透露个好消息。”
陈二娃拉过林氏的手,把她手里的针线放到一旁,笑望着她。
“什么消息?”
林氏想要把手抽回来,但试了试,没成,也就由着他握着,再看陈二娃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温情似水。
“娘说要盖大屋了,将来咱们每一房都会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儿,就跟……就跟城里那些有钱人的宅子一样,那时候,咱们就不用跟几个娃儿一个炕上了……”
“跟娃儿们一个炕上有啥不好?”
林氏白了他一眼。
“就是不好啊,比方说现在,我想……想你了……”
陈二娃说着,眼中已经熠熠闪亮了。
“想什么想?我就在眼前,成天看着,还想……”
林氏的脸红成一片。
“那也想,我恨不能把你栓裤腰上,走哪儿带到哪儿,想的时候就拿出来亲几口……我现在就要亲……”
他说着,手臂一伸,就揽着女人的腰肢,把人抱了个满怀。
“哎呀!孩子……小声点,孩子……”
林氏娇嗔一声,忙扭头看几个娃儿,见他们都睡得好好的,这才任由男人驰骋。
“娘……娘子,我娘说了……等……等大屋盖好了,就……就接你俩妹子过来……过来一起住,省了你来回跑……到时候咱们都住一个院儿……好……不好……”
陈二娃边肆意发挥,边喘着粗气说了这席话。
“真的?”
林氏双手紧紧揽住他的脖子,欢喜之余,在他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当……当然是真的,娘说的,娘疼你着呢……”
陈二娃气喘吁吁地回道。
“他爹……”
林氏娇呼一声,旋即放开自我,主动配合,直让陈二娃痛快得魂儿都飞上云端了。
隔天,何月娘去了趟山上私塾。
去那天天很冷,伸手都觉得动手指头,她给五娃缝制了一副手套,露着五个手指头的,让娃儿读书写字的时候戴着,可千万别冻伤了手。
她去的时候,正是晌午,学生们刚吃完饭,正三三两两在院子里玩耍。
她找了一圈儿也没见着五娃,正好则无先生出来倒热水,碰见了她,知道她是瞧五娃来的,就冲着隔壁一个屋子指了指,那意思,五娃在里头呢。
何月娘点点头,推开门,果然瞧见一个瘦削的身影背对着她,小身板挺得很直,正在认真地写些什么。
她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想要等娃儿把手头的字儿写完了,她再打扰,没想到,五娃就保持这一个身姿写字,一板一眼,足足快一个时辰都没走神,身板也没有歪歪扭扭的样子,始终是身正笔直,一笔一划透着努力与坚持!
屋里没有生炉子,何月娘站在那里一会儿就冻得手脚发麻,她看看五娃的手,早就冻红得跟个小红萝卜似的,她的心蓦然就疼了,这样努力的娃儿,凭啥要被那些所谓的暗箱操作伤害了?不,她决不允许因为那些小人行径,而让努力的五娃跟其他学子们承受不公平的待遇!
她转身出了屋子,轻轻把屋门带上,手套她拜托给秦先生了,要他帮忙转交给五娃,然后她就匆匆下山了。
吃了晌饭,她进了趟城。
她去了县衙,找了县丞王中海。
王中海看到她,微微一惊,“陈夫人,这是有事儿?”
“大人,我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的住址?”
何月娘笑着把一坛子十年杏花酿递了过去。
王中海是个好酒的,尤其是对杏花酿酷爱,这十年的杏花酿在得月楼可是要卖到三两银子一坛。
一盏茶的时间后,何月娘从县衙出来,就在县衙大门口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