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许多人像是在等他们,两侧则站满了铁卫,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一个比陈去矮一个头的少年走到陈去跟前转了一圈,眉目微蹙,盯了片刻转头看向将领,训斥道:“长青,他们都是兄长请来的朋友,本世子叫你去请他们,你就是这样请的?”
将领急忙单膝跪下,请罪道:“殿下,末将以为就是他们害得小王爷受伤。”
“胡说!”少年厉声呵斥,转头露出笑说道:“想必长青是误会了,兄长此次回来便长病在床,我们正在追查凶手,想必是与诸位无关,别站着了,快快进去。”说着一挥手,数名下人上前搀扶陈去他们,摸不清情况,陈去只能跟着他们进府,入了府门,一干下人围着他们七拐八拐来了一处院落,院里刚好三间屋,最后留下了十多个下人,那个少年才离开。
“这个世子看着也不像是个好人啊。”
四支洗完澡换上一身锦袖衫来了陈去的屋子,一进来就不管不顾的说起了话,陈去这头也刚洗完澡把衣服穿上,许是习惯了穿麻衣,换上丝绸绣衣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很不得劲,特别是这大衣摆,要是打架被扯住,估计步子都迈不开。
“陈大哥,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四支得不到回应便径直进了里屋,见陈去正穿衣服,咧嘴乐道:“陈大哥,你肯定是谁家流落在外的贵公子,穿这衣服真像样,以后肯定不愁找媳妇。”
陈去将衣服整理好,朝旁边一挪露出身后帮自己整理衣服的丫鬟,四支顿时吓得脸都白了,那丫鬟红着脸行了个礼就踩着小步离开了。
“以后说话注意点。”陈去见人出门才开口说话,四支急忙点头,张嘴想说话却又不敢开口了。
“一月呢?”陈去朝外屋走去,四支跟在后面摇头,刚想说不知道就看见门口逆着光走进来一个人,定睛一瞧,居然是一月。
浅青长裙,高额杏眼,薄唇微点朱红,垂目顾盼间,娇柔流转。若不是她主动走过去握住了四支的手,陈去都不敢认,这般好模样也难怪破庙那些人要卖了她。
“哥。”一月转了一圈跑过来抓住他的手,红着脸问道:“好看吗?她们给我弄的。”
“好看。”陈去下意识将手抽了回来,前几日的她又脏又黑,瞧着年纪也小,他也没什么防备,可现在收拾后就是个长开的大姑娘了,不能再无顾及了。
一月自然感觉到了,眼眶瞬地红了,还是四支察觉到了,他上去扶着她肩膀急道:“你怎么了,你别哭啊。”
陈去一把被他手打了下来,四支瞪着眼睛不明所以,陈去假意咳了咳,提醒道:“四支,一月年纪稍小你一些,就是你妹妹。”他特意咬重了妹妹两个字,可四支这个傻孩子根本不懂,仰着头问道:“是啊,怎么了?”
噎得陈去不知如何解释,好在两个下人来送饭才将气氛打破。
三人坐在一张桌子前等着下人上菜,一个下人走到陈去一侧往他手心塞了张纸,待所有菜上桌下人都退到屋外,陈去才捏着纸进了里屋,纸是温如故给的,大意是说泸郡王陪陛下去大庙祭祀了,他一回来就被世子的人看住走不了,让陈去别紧张,泸郡王还有两日就回来了。
看来温如故在王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但这些都不是他想关心的,他更想知道毓清好他们如何了,还有赵妍卿,她真的死了吗?
想到这些,陈去也吃不下饭了,和他们打了招呼就进了里屋睡觉,说是睡觉,其实就是闭着眼睛养神,本来想借着气息好好恢复一下身上受伤的地方,可王府内的气息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流动速度慢且难以吸收,难道是因为皇城的高手太太多了?
幸好来的时候陈去被关在木箱里每日无事做只能闭眼修整,几天下来吸纳了不少气息,身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要不然恐怕到现在都还疼得睡不着觉,反正吸纳不了这王府的名贵气息,陈去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闭眼睛就到了夜里,陈去起身出门到院里透气,一转头便看见一月站在她房门口盯着他,怪异感顿生,一月走了过来,张口便问道:“你睡醒了?”
“嗯。”陈去压下怪异,掀开衣摆直接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一月跟着坐到他旁边,几乎同时,双手挽住了他胳膊,头靠到了他肩膀上,这番动作吓得陈去动也不敢动,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她靠着。
“哥,我们时候离开这啊?”一月望着上空,眼里挂着哀伤,叹了叹气,她又问道:“你说我爹娘会在天上看着我吗?”
听见她称呼自己为哥哥,陈去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一个小姑娘而已,还能有什么坏心思。
“会吧,还有你哥哥,他们都会在天上看着你。”
“他们会投胎吗?”
“会,下辈子就有好日子过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