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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武人拼招式、熬体能,为的是登高一步、活得硬气;可他早已跨进真元境,早把俗世那一套拳脚套路甩在身后。
对他来说,招式是死的,天地是活的。修行不在拧胳膊踢腿,而在调息吐纳之间感知灵气流转,在静默中揣摩规则脉络,在不动声色里稳住本源。与天地同频,比跟木桩较劲实在得多。
所以场上那些标准操练,对他用处不大。
他看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几处细节:有人出拳肩肘僵、有人换步气息浮、有人收势腰胯偏……张口点了两句,讲清楚哪里松、哪里顶、哪口气该提哪口气该坠。话不多,句句落进关节眼上。
护卫们立马调整,动作一顺,节奏一稳,连汗珠子滚下来的弧度都利索了。
点完他就转身,往餐厅去。
餐厅里热气扑面,李家几位爷已坐定开吃,桌上安静,只听得见筷子碰碗、汤勺舀汤的轻响。
李镇海、李镇江、郑耀先、关刀、关力都在,起得比鸡早,几十年雷打不动。
李家早饭向来不糊弄,荤素匀称,分量扎实。
主菜是红烧肉炖土豆……肉块肥瘦分明,酥而不烂;土豆吸饱汤汁,一抿就化;配一碗清口白菜汤,一碟咸香肉丝炒咸菜,每人面前一只煮得刚刚好的鸡蛋,暖胃又扛饿。
主食是二合面馒头,嚼着有劲,顶饱耐饿,是眼下最实在的吃法。
老人小孩和女眷脾胃弱,厨房另起灶:聋老太太、李宝宝、小乔儿,还有几位女眷,喝的是文火熬的小米粥,稠而不糊;煎的是鸡蛋饼,外脆里软,养人又入味。规矩摆在那里,周到不显山露水。
大家族就得有个大家族的谱儿。毕云涛那王八犊子都能请厨师雇保姆,老李家给自家老小单做点细粮,碍着谁了?
说句难听的……李青云的爷爷李书桐要是还在,毕云涛这位“大领导”,想见一面得提前递条子,进门第一句就得喊“首长好”。
李青云坐下,顺手拿了四个二合面馒头,盛满一大碗红烧肉炖土豆,又夹了一小碟咸菜丝,低头吃起来,吃得稳,吃得静。
满桌没人插话,各自埋头。等七八分饱,李镇海放下碗,拿布巾擦了擦嘴,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地:
“三儿,今年我和你三叔、六叔,也攒下一笔。明儿你抽空把账拨出来,照老规矩,年终奖统一发。”
李家主脉扎得深,四九城和京津冀盘根错节,族人、护卫、外勤加一块儿四百多号人;李青云自己手下还有二百八十多个。
这么多人,年尾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可李家担的不止是奖金。
日常工钱、出任务挂彩的医药费、养伤补身子的营养费、常年集训的装备耗材、伤残抚恤、因公牺牲的家属养老……统统由家族兜底。
对跟自己一条心的族人、死士,李青云从不抠门,更不画饼。
年终奖年年准时,一分不少,全是实打实的大黑十现金,外加足秤金条。谁踏实干,谁就拿得厚。
李青云嘴里嚼着馒头,点点头:“成。让力哥和刀哥明天直接去提。四九城这边的账目、薪资、奖金发放,一直由馨馨和雨水两个丫头管,熟门熟路。”
“她们跟玥瑶对接就行,统算、统发,一人不漏,账清事明。”
“家里金库底子厚实,金条、现钞、物资样样不缺,缺口?压根儿没这回事。”
他向来不管账,一年到头,四九城的铺面、魔都的海外分号,进出多少、盈亏几何,他从没亲手翻过一页账本。全交陈玥瑶统管,李馨和何雨水搭把手,各守一摊,稳当得很。
开春那会儿,李青云只粗略扫了一眼总账……光那一眼,心里就踏实了:家底之厚,远超寻常想象。
后院金库,锁的是李家真正的根基:银元两万两千枚;民国十两制式金条八百五十根;标准大黄鱼一万四千根,小黄鱼五千根,全是硬通货,纹丝不动。
前院公用库也满当当:小黄鱼一千根,大黄鱼七百根,美金七百一十二万元,大黑十纸币二百四十五万元……撑两年开销、发薪、应急,绰绰有余。
院里专设的库房更不必说:珠宝首饰一百二十多件,传世文物二十九件,历代字画古玩二百四十五幅,古瓷三百六十七件,杂项老物件一百四十四件,件件真品,品相一流……都是李青云平日走动送礼用的,从不凑合。
大半年过去,家底非但没动,反倒越积越厚。
这回幺娃千里进京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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