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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两个孩子立刻埋头吃饭,小口变大口,动作利索了许多,眼里全是雪后撒欢的盼头。
陈玥瑶侧过脸,斜了李青云一眼,眼角微弯,笑意里掺着三分拿他没办法的纵容。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家这位爷,如今是越来越不拘着了,连孩子都哄得一本正经。外头天色沉得发灰,风卷着雪片子往窗缝里钻,半点没歇的意思。这雪,怕是要下足一整天,哪是说停就停的。
李青云却毫不在意,转头朝旁边候着的赛冲阿点点头,语气平实,不疾不徐:
“老塞,你待会抽空跑趟彪子那儿,把东北新收的野蘑茄、松子这些山货全带回来,再顺手多买些上等肉食囤着。今晚加菜,炖一锅小鸡炖蘑荪。”
赛冲阿应得干脆:“明白,三爷。”话音未落,已条理分明地接上,“彪子昨儿刚捎信来,说今儿亲自送一批山货和肉食过来。我这就去迎他一趟,省得他来回折腾,稳妥又省时。”
“再捎两箱香江运回的奶粉。”陈玥瑶插了一句,语气自然,“彪子家那胖小子饭量大,小翠奶水跟不上,正好补身子。”
“哎,记住了!”赛冲阿点头,嗓门不大,字字落地。
边上坐着的聋老太太,目光落在赛冲阿身上,笑呵呵开了口:“你这傻小子,干活勤快、练功卖力,样样挑不出错,就是心眼太实诚。”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旁人像你这般年纪,早成家抱娃了。明安家孩子都能帮着打酱油了;舒穆禄、额尔赫比你还小两岁,一个三岁、一个四岁,光脚丫子满院跑。偏你,连个姑娘影儿都没见着,真不急?”
赛冲阿挠挠后脑勺,脸有点红,声音闷实:“老太太,真不急。天天跟着三爷办事、练功、学东西,脑子都装满了,哪顾得上琢磨媳妇的事。”
老太太张嘴还想劝,李青云抬手一拦,语调沉稳,不带半分虚浮:“老太太,这事您真别催。老塞底子好、心性净,一门心思扑在武道上,忠得踏实,是块难得的好料。”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他现在气血充盈、筋骨扎实,不出十年,必能破关觉醒。有我亲自带,五年内,气血就能彻底炼开,瓶颈一冲就破。”
“等根基扎牢、肉身淬透,我便以自身真元为他洗经伐髓、重筑根基……一步登顶,顺顺利利觉醒。”
“到那时,寿元延展、体质蜕变、前路敞亮,再寻良配、成家立业,一点不晚。若现在分心恋慕,反倒乱了心神,拖慢修行,得不偿失。”
他略一停顿,语气更沉了几分:“我当年也是气血大成、破开武道桎梏之后,才真正成家。这条路,贵在稳、忌在躁。”
李青云年少时得系统助力,气血暴涨,早早挣脱凡躯束缚,踏进真元境门槛。
早些年气血尚不稳定,曾与秦淮茹有过几段短缘,但他从不遮掩,也不亏欠……该担的担,该还的还,恩怨清清楚楚。
这些年,他早安排小羽暗中照拂秦淮茹,钱物不断,兜底托底,因果早已两清,再无牵扯。
如今眼界格局不同,旧事自不必再提。
老太太听完,不再提婚事,只定定望着赛冲阿,眼中泛起一层温润光:“你这傻小子,真是撞了大运。你三爷肯亲自动用真元,为你洗髓重铸,这福分,多少人磕破头也求不来。”
赛冲阿浑身一震,胸口似有滚烫之物直冲喉头。他跟在李青云身边这些年,从最底层护卫做起,亲眼见过多少人苦修半生不得其门,更别说有人愿耗自身真元,替他人重炼经脉、再造根基。
这等机缘,不是金银能换,不是地位能压,是真正改命的恩典。尤其出自李青云之手……真元境强者,一缕真元,堪比性命。他比谁都懂其中分量。
他没多言,上前一步,脊背挺如青松,双膝微屈,右膝重重叩在地上,声如金石相击:
“三爷!大恩不谢!赛冲阿此生愿为三爷效死!我这一脉,世世代代守李家主脉,忠心不二,永世不悔!”
字字入地,句句生根。
自此誓成,宿命已定。赛冲阿一脉,正式归入李青云私臣序列,成为李家世代相传的嫡系家臣,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李青云伸手扶他,掌心温厚有力,声音低而沉:“老塞,你我兄弟,何须跪拜?今日我当面许你……血脉相连,祸福同担。今生来世,彼此不负。”
聋老太太静静看着,嘴角微扬,缓缓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