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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撕开的第一道口子上。
分毫不差。
他应得沉稳:“清楚了,材料已全部齐备,今晚按时交接。”
“还有件事。”李镇江语调略低,透出几分家人间才有的疲惫,“刚才会场传回前线情报……敌方暗处埋伏了一批专司狙杀的高手,目标直指我方前线指挥员,手法跟当年你大伯李镇山遇袭时一模一样。”
“你心里有数就好。多留个心眼,务必护住你二哥。”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空响,车间里机床余震微颤,嗡嗡作响。
李青云垂手站着,指尖还搭在话机上,眼底温色尽收,眸光如刃,冷而锐。
对方照搬当年刺杀李镇山的路数,点名猎杀指挥员……这不是战场上的偶然,是旧账翻出来重新摆上台面。
明摆着的暗杀,一模一样的陷阱。看来,小鬼子又伸爪子进来了。大伯当年就是被高明联手内鬼放倒的。高明真名叫高桥三郎,是高桥家第三子,拜过上一代伊贺家影主为师。
当年围攻爷爷李书桐那一战,伊贺家四位影主全数到场,结果被李家斩尽杀绝,一个没逃出去。也正因如此,伊贺家沉寂多年,直到近年才勉强推举出新影主伊贺春。
可这人刚冒头,就被李青云亲手抹了,连带伊贺族里另两个觉醒者,一并收拾干净。后来玄宝出手,整个伊贺一族灰飞烟灭,族地烧成焦土,寸草不剩。
没想到这次,小鬼子竟敢跟阿三那帮莽撞货搅和到一块儿……是觉得种花家刀钝了?还是当李家没人了?
这十几年,不光他们养出了新人,李家也长出了新骨血。旧账不清,新账又起,那就索性一起算个明白。
两代忠烈折在边关,他绝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李青云抬手,在面前那只封得严实的公文袋上轻轻一拍,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木头里:“放心,边关的冷枪,从今往后,打不中李家一个名字。”
“叫大鹏回来见我。”
“是,三爷。”车间外阴影里,赛冲阿应声干脆,声如闷鼓。
窗外天色已沉,院中灯火渐次亮起,暖黄光晕漫过飞檐,把晚风挡在外头。
没过多久,青石路上车轮轻碾声停住。李虎躬身立在门内,嗓音清亮:“启禀夫人,徐家贵客到了。”
登门的,只有徐母和徐丽母女俩。
徐汉宇将军仍在红海大院涉密会场,同李家几位长辈一道议军务。大事未定,谁都没法脱身。两家男人一个没回来,全卡在要紧关口上。
男主外,女主内。军政大事自有爷们周旋定夺;晚间登门的礼数、寒暄、定调子,自然就落在女眷肩上。
李母早带着三婶、六婶,还有穿一身素净长裙的陈玥瑶、李馨雨两个姑娘,一齐候在大门外。衣饰淡雅,举止从容,站在灯下不疾不徐,自有一股将门内眷的沉静气度。
唯独该露面的李青云,始终没出来。
他仍守在后头那间封闭工坊里,一帧一帧核对军工资料的最后几页。
一是车间涉密……武器图纸、火药配比,全是顶格机密,离开工位一步都不妥;二是规矩使然……两边男主人全不在,他一个已婚的晚辈,贸然单独迎女客,不合礼数,也容易招闲话。
他干脆不挪步,安安分分待在工坊里,等父辈们和徐将军一道归来,再正式相见。
大门外,徐母穿着藏青织锦外套,端庄而不失温润,眉目利落,气度沉稳,一眼就能看出是将军府里掌得住事的主母。
她身旁站着徐丽,一身素色连衣裙,眉眼清秀,今夜卸了军营里的干练劲儿,多了几分少女特有的腼腆。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角,显然知道这一趟是来敲定她和李青武的亲事,心口跳得发紧,脸上微热。
两人一碰面,李母便快步上前,伸手挽住徐母手腕,笑容热络:“大姐,可把你盼来了!”
“今儿红海大院开大会,家里几个爷们全被军务绊住脚,赶不回来,礼数上怠慢了,您可别见怪。”
徐母笑着摇头,反手攥紧李母的手,语气坦荡:“弟妹这话就见外了……军中事大,我们都懂。”
“边境吃紧,军部连夜开会,本就是国之要事。咱家那位不也在里头?如今是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看啊,两个孩子的事,咱们姊妹坐下来,说清楚、定下来,不比谁差。”
两人挽着手往里走,灯火映着身影,三婶、六婶跟在侧后,陈玥瑶与徐丽并肩随行,不多言,不抢话,进退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