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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路都有用,可正因紧贴内地,上面盯得紧,咱们明面上不好大张旗鼓。短期放弃正面渗透,只留几条隐蔽线,盯住动静就行。”
“最后一处,第五个点……暹罗,也就是小泰家。”
“它是中南半岛的陆路十字路口,连通所有邻国,湄公河陆运中转,全靠它兜底。东西两边分别临着泰国湾和安达曼海,国土中间那段窄,天生适合挖运河,将来真要绕开马六甲,就指望这儿。北边还管着金三角。”
“关勇、雷子、老炮三人早带着队伍,在暹罗悄悄站稳了脚跟。武装不入境,只在外围布点,不惊动当地政府。”
“你回去立刻注册正规商贸公司,拿合法身份光明正大进去。表面做买卖,暗里串起本地暗线……明归明,暗归暗,两条线绝不交叉。”
“明白。”李龙抱拳,“属下回港即刻调专业团队实地踏勘,律师团同步进场,按规矩对接暹罗政务部门,一环扣一环,合规落地。”
李青云略一点头,又补了一句关键:“法务和涉外顾问,别光用香江自己人。约翰牛、美利坚的资深律师、地缘专家,挑靠谱的吸进来。”
“他们在这片地界深耕几十年,政商关系织得密,当地人信得过他们的脸。借他们的路子,能绕开九成以上的审批雷区和监管门槛。”
“云鼎集团的涉外法务、香江本地政务对接,也直接外包给香江头部律所。后台够硬、门路够灵,钱不是问题。”
李龙应声答话,语气平稳,早有准备:“三爷放心,这事我们早动了手。云鼎涉及港府公务稽查、涉外合规审查的全部法务事务,已交由两家本地头牌律所打理。”
“一家背后连着英方军情六处的老关系,一家直通港督府内廷实权人物。日常那些官面上的刁难、突击核查,他们都能提前疏通、妥帖压下,省得咱们反复周旋。”
李青云听罢,唇角微扬,笑意浅而笃定,显然心中石头落地。
他抬手,指腹缓缓按在地图中央那道细长水道上……马六甲海峡。目光沉静,望向窗外海天相接处:“久,盯紧这条水道。”
“往后三十年,全球海运量翻着跟头涨,马六甲要吞下全世界四成以上的远洋货流。谁在这儿说话算数,谁就掐住了东亚、乃至整个亚太的买卖咽喉。”
“云鼎要想扎稳海外的根,守住国家安在南海的这双眼睛,就得一寸寸咬住这条黄金水道……不抢功,不冒进,步步钉钉,久久为功。”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掠过桌案上摊开的地图,海纹起伏如呼吸。李家横跨南洋的整盘棋,至此落子无悔。
门外依旧静默,老宅晚宴的传唤迟迟未至,像特意留出一段空白,让屋里两人把这场牵动未来数十年南海格局的密议,彻底敲实。
棋局落定,书房重归寂静,茶烟轻浮,余味未散。两人尚在回味方才推演的每一步,门廊外忽传来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
赛冲阿在门外低声道:“三爷,老爷回府了,让您马上过去。”
李青云眼底光色一闪,所有思虑瞬时收束。父亲李镇海连着几天蹲在总署没回家,今儿刚进门就点名唤人,绝不是家常话事,必是出了急茬。
“大龙,一道去。”
话音未落,李龙已垂首跟上。二人随赛冲阿快步穿廊而行,直奔二进院会客室。
门一推开,空气便沉了一截。
往日松泛的家气全没了,连茶香都凝在半空,不动。
李镇海端坐主位,面色绷得极紧,眉骨压着一股戾劲,关力、关刀兄弟分立两侧,肩背笔挺,军装扣到最顶一颗,身上那股子铁腥气扑面而来……分明早知来意。
李青云没寒暄,直接开口:“爸,出什么事了?”
李镇海指节攥着茶盏,青瓷杯壁已裂出细纹,嗓音低哑:“西南边境打起来了。你二哥带两个侦察连,正面硬碰白象边军。歼敌三百七十四,拔掉对方十三个据点,一个活口没留。”
李青云眉梢略抬,心头微动。
白象边军什么成色,他清楚:装备老旧,士气稀松,指挥混乱。更别说第一批新式单兵装备、野战口粮早就配到了前线,二哥手下那两支连队,是从全军挑出来的尖子,火力、体能、战术素养全是顶格配置……赢,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父亲不至于为这点事连夜赶回,还摆出这副架势。
他立刻追问:“只是边境摩擦?用得着这么急?”
李镇海喉结一滚,吐出后半句:“明面是摩擦,暗里……赫鲁老仙不讲规矩。他悄悄调了境内觉醒者小队,打算越境突袭我方哨所,趁我们松口气的时候,捅一刀子。”
话音落下,屋内温度仿佛降了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