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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规矩里,喜被是婚事里压箱底的大件,图的是新人一辈子红火顺遂、岁岁安康。
缝喜被更有讲究……必得请“全福人”动手,一家子福气齐全,针脚里才缝得进圆满。
所谓“全福人”,规矩极严:须得双亲俱在、夫妻和顺、儿女齐全,一身福气圆融饱满,方能为新人添运驱晦、纳吉招祥。环顾亲友圈里,再没一个比白芸更妥帖的。
她爹娘健在,丈夫体贴,一双儿女乖巧伶俐;婆家老少平安,兄弟叔伯无病无灾,福气稳稳当当,挑不出半点毛病。
早年李青云成亲,喜被就是白芸一针一线缝的,红绸密实、绣纹吉祥,沾着满身福气。如今轮到李青武娶亲,这福气自然还得由她续上。
白魁听了,慢悠悠捋了捋胡子,笑得温和:“这有啥费劲的?她当姐姐的,自家兄弟办大事,哪还用等谁开口?真到了日子,她自个儿就拎着包袱上门张罗。”
兄妹三人告辞出门,李青云开车载着两个小丫头往回赶,一路平稳驶进李家大院。
刚踏进门槛,他先把白芸送来的几样点心小吃全掏出来,挨个分给院里女眷。
陈玥瑶、李馨雨水几个刚核完下午的账本,肚子正空得发软,咬一口软糯香浓的酥糕、抿一口咸甜适中的蜜枣糕,倦意顿时卸掉大半。
俩孩子也跟着大快朵颐,小肚皮吃得鼓溜溜、圆滚滚,撑得直打饱嗝,憨态可掬。
可哪怕吃饱了,姐妹俩也没忘了院子里那四个灵兽跟班……特意从食盒里挑出炖得烂乎的烧羊肉,又捡了两根粗实的牛腿骨,小心捧着跑出院子,蹲在四宝跟前喂食。
四宝如今已入灵气境,修为不浅,早不是寻常畜生可比。可一见烟火气十足的吃食,照样收不住馋嘴,低头埋食,吃得头也不抬。
尤其黑宝,抱起一根牛骨就啃,牙口咔嚓作响,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满嘴鲜香,吃得忘乎所以,根本不管什么境界不境界,只管香不香。
那副憨劲儿惹得小宝、紫宝连同另一只灵兽频频歪头瞅它,四下里全是嚼骨声、舔爪声、呼噜声,活泛得很。
日头西沉,天光渐暗,晚饭时辰到了。一家子围桌吃了顿安稳饭,大院这才真正松下来。
边境那场紧绷多日的战事彻底收尾,朝堂调度、军务部署、特勤机要……桩桩件件都落了地。李镇海、李镇江、郑耀先、关力、关刀这几个平日里脚不沾地的硬汉,终于喘匀了气。
众人搬了竹椅藤凳,聚到后院,泡上热茶,就着晚风闲坐。
四月末的四九城,夜风仍带凉意,透着点春寒未尽的涩劲儿。可这些人哪个不是筋骨扎实、内息绵长?这点风根本吹不动他们,坐着喝茶聊闲话,舒坦得很。
茶烟袅袅,风过无声,庭院里静得能听见叶尖滴露。片刻之后,李镇海端起茶盏,开口打破这份静:“三儿,军部正式批文下来了……你大哥升了一级,现在是大校旅长,编制、职级、权限,全定死了。”
“好事。”李青云应得干脆,嘴角微扬,“要不是年前西南那边接连出状况,战事不断,大哥这衔儿和位置,开春就该落定了。”
话匣子一开,大家便聊起李家眼下在军中的布署,也顺带提了提老辈的旧事。
李家大爷李镇山当年牺牲在东北,明面上是死在高桥三郎手里,可背后牵扯的盘根错节、误判错信,至今没全掀干净。
去年东北边防筹建首支装甲旅,林大伯破格把李青文推上旅长位子,一半是看中他本事,另一半,也是替李镇山补个交代。
上头心里亮堂得很:龙国头一回在边防单设装甲部队,本就是试水之举。不出三两年,这支旅必扩编成师,往后说不定还要升格为集团军……前途敞亮,不遮不掩。
把这么一块硬骨头交给李青文,表面是用人所长,实则是把当年李家掌过的军权,原原本本、清清楚楚交还回来。
再说去年,李镇海、李镇江兄弟俩联手清理门户,把家里那些拖泥带水的老毛病一并拔除,又立宗分户,将军权与安全部特课的职权划得明明白白,绝不交叉、不留缝隙。
这份坦荡,上头看得真,记得牢,自然要给个说法。
所以,在李镇海退下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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