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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严查彻查,一个鬼子特务,绝不放过!”
童玉老爷子点头,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一松。
小郑这孩子,灵醒。不愧是李镇海和王红梅一手带大的干弟弟,一点就透,懂事。
车队缓缓驶离警戒线,童玉刚坐进车里,林冲就拽着郑明闪到路边树荫下,压着嗓子急问:“郑哥,这到底啥情况?咱们接下来咋办?”
郑明白眼一翻,低声怼回去:“查个屁!就咱市局这点人、这点本事,还想摸出那个狙击手的影子?做梦!”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听我的……别瞎忙,别乱挖,更别碰不该碰的证物。赶紧去找青云,让他的人来接手。”
林冲一愣,喉结动了动:“可……这要是真牵扯到上面?”
郑明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老弟,这压根不是什么谍杀案,是棋盘上落子的事。我背后有大哥、有李家兜着,站哪儿都稳。你呢?你那点分量,夹在中间,风吹一下就散。”
林冲脸一僵,心口发紧。
……他哪有什么靠山?真要是高层过招,他就是第一个被碾碎的垫脚石。
可下一秒,他眼珠一转,突然咧嘴笑了。
对啊!
他跟青云是光着膀子扛过枪、流过血的兄弟!只要抱紧这条大腿,李家的门槛、刘局的面子,不就都是他的护身符?
实在不行……让他媳妇给青云包顿饺子,热乎着送过去,事儿不就妥了?
同一时间,公务车后排。
童玉老爷子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灯,神情肃重。
他不再遮掩,侧过身,直视张豹:“小张,现场你到底看见什么了,照实说。”
张豹沉默两秒,低声道:“首长,伏击位、撤退路线、隐匿习惯……全对得上。出手的三个狙击手,就是大鹏,加上他带的两个老队员。”
“宋鹰看弹道,只能估对手水平;我盯的是‘人’……顶尖特战员留下的气场、节奏、惯性,别人闻不到,我能嗅出来。大鹏在现场待过,哪怕只停了十秒,我也认得准。”
童玉闭了闭眼,长长叹出一口气,眉心拧着,满是无奈与疲惫。
“这三娃子啊……还是太急。”
“眼下国家要的是稳,是静水深流。他偏要这时候,往潭心扔块石头。”
他收住心神,面色沉静,朝两人正色道:“小张、小宋,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漏一个字。有人问起,就一口咬定……境外敌特动手,蓄意刺杀。我亲自去向两位最高首长当面汇报。”
张豹与宋鹰肩背一挺,齐声应道:“是,首长!”
片刻沉默。宋鹰眉头未松,又低声开口:“首长,杨保国死了,工业口那边肯定要过问。轧钢厂那边,怕是压不住。”
童玉老爷子眼皮都没抬,语气平直,却像铁片刮过石面:“过问?问什么?”
“杨保国在红星轧钢厂干了三年,账目不清、人头不熟、保密流程形同虚设。车间里传话比电话还快,图纸丢过三回,连门卫都敢把外人往机密区领。这样的人,死得不冤。”
“再说,工业部管得了生产调度,管得了技改进度,轮得到他们插手这种级别的反谍案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稳:“回去就定性……境外敌特蓄意袭击,材料全交安全部,由他们主责督办。李镇海那儿,我亲自打过招呼。谁要是找上门去叨叨嚷嚷,让他自己掂量分量。”
车子穿夜而行,稳稳停进红海大院大门。
童玉抬手示意,张豹与宋鹰原地立定。他独自踏上青石阶,步子不疾不徐,径直往顶层办公楼去。
值班的机要秘书一见是他,立刻垂手让开,没多问一句。红海顶层的人都知道,这位内务部老资格,既是院里撑腰的柱子,又是大爷和先生自小看着长大的亲侄子。
办公室里灯亮着,光白而净。
大爷与先生站在长桌前,桌上摊着产业进度简报、边境防务示意图,还有最新汇总的涉外情报卷宗。
两人站姿如松,神色不动,眼神却像绷紧的弦……香江近来动作频频,明面风平浪静,底下暗线缠绕,稍有松懈,就可能牵出整条链子。
脚步声响起,大爷先转过脸,目光沉静,不怒自威:“小玉来了。枪击案通报刚到,九七式狙,日方惯用手法。看着像是残余势力反扑。”
先生放下手里那份文件,嗓音低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他是童玉二哥,也是李青云喊了二十年的阿爷。眼见后辈之间火药味渐浓,朝局底下暗潮翻涌,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