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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转身朝廊下招呼一声,厨房立马动了起来。
鸡鸭现杀、青菜现洗、灶火一燃,香味儿便顺着风往各屋飘……不张扬,却实实在在地把整座院子拢进了烟火气里。
不多时,一桌热腾腾的家常午饭就摆上了桌。
大家围坐,话头松快,没官腔,没架子,连筷子夹菜的节奏都慢了下来。朝堂上的权衡、药铺里的规矩,全撂在了门外。
酒过三巡,菜过几道,话头渐渐收住。聂老爷子搁下筷子,神色沉下来,目光稳稳落在李青云脸上:“青云,今儿留你二老吃饭,不光为叙旧……有件要紧事,得先跟你通个底,往后就交你落地。”
李青云立刻挺直腰背,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聂爷爷您讲,我记着,也办着。”
聂老爷子点点头,语调平缓却压着分量:“国家刚定下一项绝密工程,在大西北戈壁深处建国家级实验基地。前期勘测、选址、地形摸排全干完了,接下来就要人进场、搭场地、备试验。”
“那地方寸草不生,风刮起来睁不开眼,水都靠车拉,交通基本靠走。第一批过去的是科研骨干和工程兵,一扎就是半年起步,吃住全靠临时搭的板房,条件差得很。”
“上头定了,这批人的生活补给,由你牵头筹办。不用讲排场,关键要实在……肉罐头、压缩干粮、速食包,得扛饿、耐放、好带。务必保质、足量、按时送到,一天都不能拖。”
这话一落,饭桌上静了半秒。李青云没多问,只沉声应下:“明白。下午我就跑后勤口,连夜盘货、调仓、验标,品类齐、数量足、标准严,绝不影响西北队伍进场。”
一直quietly喝着清茶的白景琦,听到这儿,放下茶盏,身子往前微倾,声音不响,却斩钉截铁:“聂老弟,青云,一线的人要在沙窝子里拼,吃喝睡都难,药材这块儿,我兜底。”
他行医几十年,眼里从没分过“公”和“私”,只有“人”:“戈壁风硬、燥得嗓子冒烟,早晚温差能冻裂手……人待久了,不是咳就是乏,不是胃口差就是睡不醒。”
“我这就配几方子:温中健脾的、润肺生津的、补气养血的、抗寒固本的。做成小丸子、便携药粉,一人一包,随身带着,随时嚼两粒。”
“不图治病,就图让人站得稳、扛得住、不伤根。别让英雄们一边攻坚,一边熬身子。”
聂老爷子一听,啪地一拍桌子,眼睛亮了:“好!有你这话,我心就落回肚子里了!”
他转头看向李青云,语气干脆利落:“药材的事,你全程跟着白老爷子……人、料、库、运,哪块卡了,你直接找童玉!”
话音一顿,他声音更沉了几分:“我亲自批条子,内务部特事特办。全国药材,优先供西北;白老爷子开的方子,优先产、优先送。前线不能缺一口热饭,更不能少一味救命药!”
李青云起身半步,应得利落:“是!我盯死每一道环节,药材通道今晚就打通,人到、料到、药到,一样不落!”
一桌家常饭,不知不觉已成了无声的军令台。一边是顶饿扛恶的罐头干粮,一边是护本固元的良方药包……没口号,没虚话,全是实打实的托付与担当,就在这方小院、这张饭桌上,轻轻落了地。
席面渐空,碗筷散落,笑语也淡了下去。两位老爷子先后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聂老爷子忽然停步,又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看着李青云,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一分:
“青云,西北的事,你心里得绷着根弦……尤其是罐头,别漏种类,别省分量。那儿不是短待几天,是长驻。人饿着肚子,干不了大事。”
“水果罐头、肉类罐头、鱼罐头……三样一个不能少,必须全配齐,把一线同志的伙食短板彻底补上。咱们不能让扎根戈壁搞科研的专家、守在边关站岗放哨的战士,饿着肚子啃硬骨头、扛风沙。”
这话没一句虚的,不绕弯、不摆谱,全是实打实的惦记。
李青云立刻挺直腰板,应声干脆利落:“聂爷爷您放心,我马上办!量足、质优、直达西北荒漠基地,一线优先,绝不耽搁!”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
“肉罐头三万罐,鱼罐头一万罐,水果罐头五千罐;另加五吨特级白糖……全部发走,专车押运,明后天就到。”
外人听着只是个数字,可圈内老江湖都门儿清:这批货,压根不是流水线上下来的普通罐头,更不是李家牛栏山厂里日常出的那批。
全是李青云这些年靠每日秒杀、一单一单攒下来的“压箱底货”。
用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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