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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打得赢,试试不就知道了。”一个轻快的声音回应我,我回头看去,竟是个穿黑衣的姑娘。
之前的两人一定胜负,周围众人越发兴奋起来,我无暇多看,越过人群扫视了一圈,始终瞧不见林修韧半个影子,不知道才一眨眼功夫,这家伙怎么就能消失了呢?
难不成去茅厕了?
正考虑要不要去附近找找,又有一人持剑上前,对着张剑笙抱拳说道:”在下邙山派许文启,请张兄赐教。”
人群爆发出一阵骚动,我定睛一看,倒是个模样端正的,也不知武功如何。此时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把我往后面一拨,说道:“这许文启是那郝大鹏的师弟。”另一个面黄肌瘦的瘦猴子说道:“师兄都打不过,这师弟我看也不中用。”
“咱们崆峒人才辈出,到底是胜过其他门派不少。”胖子有些得意的道。
那瘦猴子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意味不明。
我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两人压根儿没看我,仿佛把我当成了灵山的丫头,一边说一边把我往后拨。
“喂!”垫着脚,我咿咿呀呀扒拉他们,“我说你们倒是让让啊。”
“我说!你们倒是让让我呀。让让我呀!”
“喂,哎哟!踩到我的脚啦!”
我本就个儿不够高,这下彻底被挡住了视线,伸长了脖子也瞧不清状况了,最后自暴自弃地蹲下身子,郁闷得难以言表。
这该死的林修韧,究竟躲到哪儿去了啊。
“小心!”听见一个女子的惊呼声,忽绝头顶一片阴影。
我吓得跌倒在地,却听“咚”的一声,不知是谁跃身而起,一脚把那偌大的身影踢到了对面。落地时,分明听见一声种种的闷哼。我惊魂未定,抬头看去,却见白景枫冷冰冰站在我前方半步。
一脚出来,人飞出去好远!
刚才竟是他?这出脚也太不客气了,把人当球来踢,伤到别人可怎么办?
我仍旧愣愣看着对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方才说话的黑衣女子匆匆上前扶住我,“小姑娘,可伤到了?”
我摇摇头,说:“那个人没事吧?”
众人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但见那被踢飞的许文启撑着剑站起身,面上略有些尴尬,“在下无事,姑娘可有伤到?”
我又摇摇头。
对面的张剑笙也看了看我,似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刚才拨开我的那个大胖子抢先一步,说道:“刀剑无眼,小丫头不会武功就躲远点,别凑这热闹。不然伤到哪儿了找谁哭鼻子去?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呀是呀,你就让开些嘛,挡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刀剑无眼,伤着了可没哭鼻子去了。”
人群中竟有几人附和,这家伙显然是看轻我了,我却无法辩驳。
“连个小丫头也护不住,我看你今后上阵杀敌,别把剑捅到自己人身上才是。”白景枫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就朝我伸出了手,“走吧,一群莽夫斗武有什么好看的。”
一群莽夫?我的景枫少爷,您可真敢说呀!
就不怕惹起众怒吗?
他这一开口,我真是听得心惊胆战,幸好这家伙说话时仅是随口自言的,周遭又有些吵,才没什么人听清他的话,否则还不知该如何收场。倒是我旁边的杜筱月听清了,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
我倒是心里美滋滋,不敢表露,这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呀,至少还处处为我出头来着。天下间又有几个人敢像白景枫这样的
有时候还真不能不佩服他,抱着他的大腿,腰杆儿都更硬两分。
我握住白景枫的手,冲他使劲儿笑。他轻轻一拉,我便站起身,朝那杜筱月道:“我先走啦,姐姐怎么称呼?”
那姑娘笑道:“双燕镖局,杜筱月。”
“双燕镖局?”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号,想了想,惊喜道,“那个燕双双……”
“是我师妹。”杜筱月微微一笑。
我忙道:“我早早就听人说过,说双燕镖局的燕双双长得十分好看,没想到杜姐姐就已经是个大美人了。”美人呀美人,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我不使劲儿夸夸怎么行?
刚说完,我明显感受到白景枫眼中闪过的嘲讽和不屑,吓得连忙自报名字道:“我叫加兰茉,姐姐若闲来无趣,可以来找我,我现在就住在灵山。”
白景枫又想说什么,我连忙挥手匆匆告别,拉着白景枫飞快地溜走了。
“那黑寡妇似的女人也能叫大美人?”果然,刚走出人群,白景枫就憋不住开始发表他的观点了。
是啦,景枫少爷眼高于顶,凡人哪里入得眼,真是麻烦!
我心知他眼光长在头顶上,懒得与他辩驳,只想着他没当场给我胡言乱语得罪人已经谢天谢地了。便道:“她关心我,帮了我,自然人美心善。”
白景枫轻哼一声,道:“我看你这丫头才是人傻眼瞎。”
我被他给噎到,忽然想起之前那些破事儿,情绪一时间上上下下,最后还是忍不住恨恨看着他:“你终于舍得现身啦?”
他一脸莫名:“我又没躲着你。”
我道:“你关了我一天一夜,饿了我一天一夜的事情怎么说?”
他又假装没听到,说带我去看前面的花灯。
若是平日里也许我就蹦着高去了,此刻我却不爱他这幅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我才不想去看,你为什么关我?是不是怕她看见我,影响她的心情?”
白景枫道:“你说谁?”
我也不跟他打马虎眼,直接道:“林知乐。”
这个名字似乎也不是什么禁忌,他向来坦然,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松开我的手,理着袖子莫名其妙地道:“你的想法真是奇怪。”
手心里还有他手上的温度呢,这时候,我竟该死的有点儿后知后觉的脸红和留念。我偷偷把手藏到身后,不高兴道:“怎么奇怪了?我看你才是心里有鬼。”
他难得的没有反驳我,反而问我道:“你到底去不去看花灯?”
我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要去。”
换来他莞尔一笑,道:“走吧。”
话音才落地,我竟已经迈开了腿,像个傻子似的跟在他身后,甚至不晓得从哪里升起来一股子喜悦。可恨,我还没找他要出个说法呢,怎么就跟着他走了?他的脚步放得很慢,似是极为悠闲,瘦削的后背竟突然显得有那么点儿宽阔,跟在他身后丝毫不会担忧迷路。
如此一比较,倒是与林修韧那个古怪的家伙全然不同。
“对了,林修韧!”我轻呼一声,这才想起那个一眨眼就失踪的人,“喂,白景枫,你看到林修韧没有?他不见啦。”
“白景枫?林修韧?”白景枫停下脚步,回过头瞄我一眼,答非所问,“怎么遇见少祯就林哥哥林哥哥的叫?遇见其他人就直呼其名?”眼睛里带着似真似假的不满。
我啊了一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背着手瞧这我,一副要听我解释的样子。
我转了转眼珠子,忽然反应过来,“呀,你这是吃醋了吗?”
他面色丝毫不变,不以为意道:“我为什么要吃醋?”
我扬起下巴道:“你自己知道!”眼神挑衅而得意。
他上前一步凑近我,问:“我不知道。你说啊,我为什么要吃醋?”声音像一阵风拂过我的耳朵,我耳朵竟然开始发烫。
怪了怪了,我又开始不正常了,这个坏蛋!
“因为……”我支支吾吾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通红的脸,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好了吧,你别问我了。”
他这才站直了身子,好笑地看着我。
天真的我以为他会放我一马,谁知那家伙沉吟了半晌,就在我打算绕过他往前走时,忽然又说话了,“还有方才,你跟那黑寡妇说你叫什么来着?”
他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却让我一下子懵了,“我说什么?”方才走得太急,我确实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他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用一种迟疑的但又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你说……你叫加兰茉。”
加兰茉……我竟然说了我叫加兰茉?
真的吗?我……说了吗?
我这么蠢的吗?
太过意外的话让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看着他,“你……我……那是……额……”
我想象过无数种被他们知晓我身份的场景,譬如哥哥出现的某个时刻,红芙姐姐一行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譬如在大家都在场的地方,被某个中原人士指认出来,叫我给个交代,再如……
我揣测过太多太多的情形,断没有想象过被揭晓的那日,会是如此漫不经心的,在这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
我们走在灵山的一处小径上,和白景枫随意的斗嘴中,一切都那么随意自然,那么突如其来,我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怎么?想不起来了吗?”他再次问我。
不知不觉间,手心已经渐渐捏出了汗,我晕晕乎乎的,嘴里嗫嚅道:“我……”我该怎么解释来着,我可从没想过说辞呀!
白景枫忽然伸手敲了一下我的额头,疼得我惊呼一声后,才见他好笑地道:“哪里来的笨丫头,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天天想着自己中毒的事,想晕脑袋了?”
我张了张嘴,“是……是啊。”
他很快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我瞧着你这丫头也是被吓傻了,放心吧,会想办法给你解毒的。倒是方才跟那黑寡妇胡说八道,人家真要找你怎么办?”
我惊魂未定,迷迷糊糊地道:“她不会来找我的。”
方才不过是句客气话,她今日多半吃过饭就会走,哪里有空来找我。
“倒也不算那么笨。”白景枫嘀咕了一句,复又没耐心地牵起我的手,说了一句:“你不是要找林修韧吗?我正巧有事找他,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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