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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枫翻身下马,身后竟然带了一行十几人,个个儿穿着黑衣,气质肃杀,倒是像足了江湖第一大势力的少主气派。我“蹭蹭”几步跑到他面前,率先开口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
他把身上弓箭取下,随手甩给一旁的黑衣人,转头对我说道:“你没瞧见么?狩猎去了。”
“狩猎?”我狐疑地朝他身后看去,那些黑衣随从一个个目不斜视,气质肃杀又凛冽,宛如死士一般,一看就是御景山庄的人,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人,面色沉稳,目光如铁,与之对视叫人心口一凉,竟觉瘆得慌。
我不敢多问,只道:“猎物呢?”
白景枫目光一转,看向前方一处高楼道:“送去岳阳楼了,待会儿就亲自招待你吃。”
“真的”我开心地跳了起来,转头冲缓步走过来的其余三人道:“你们听见了没?今晚除了吃洞庭湖的鱼,还能吃到景枫少爷亲自狩猎的猎物,这可真是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白景枫不与我闲话,吩咐随从先行离去,一并安置了他的马匹,这才道:“走吧!”
一行五人不急不缓朝岳阳楼走去。
我忍不住问白景枫:“你狩到什么?”他言简意赅:“麋鹿。”我一听,喜出望外:“天,我还没吃过鹿肉呢。”在大明若宫,这东西实在不容易找到。
白景枫不出意外地白了我一眼,仿佛带着轻嘲的语气道:“那你吃过些什么?”听起来,像是看不起我这个平民出身的。
我还当真想了想,道:“很多,一时说不过来。”
他一挑眉:“比如?”
我待要一一列举,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我为什么要向你汇报我吃过些什么?你难道是我的什么主子么?”
白景枫丝毫不在意,无所谓地道:“闲聊而已,这么较真做什么。”
我瞪他一眼,打算不再与他说这些无聊的蠢话,忽然又想起一个事情,“方才跟着你的那个男人是谁?”
白景枫仍旧走得不疾不徐,甚至都不带看我一眼地道:“跟着我的十几人,你说的谁?”我顺着话口换了一个问法:“那些人都是御景山庄的下属?”
白景枫道:“算是吧。”我不解:“算是?”白景枫道:“御景山庄的八方骑令,你可曾听说过?”
“八方骑令?”我一愣,摇了摇头。
二哥这个师父赶紧走上来为我补课:“据说御景山庄创立之初,曾设八方骑令,唯教主之命是从,乃是最为强的护教骑兵。”
我一听就迷糊了:“御景山庄也有教主?”
任轩柯笑说道:“我倒是曾经听师父说起过,御景山庄的前身,乃是一个叫弑月教的教派,八方骑令便是那时候流传下来的,景枫,我可说对了?”
白景枫未知可否,回过头不冷不淡地瞥了一眼,“倒是奇怪!我家的事情,旁人好似个个都比我清楚。”
任轩柯但笑不语,我没弄明白,追问道:“所以呢,方才跟着你的人,就是属于八方骑令之一?”
白景枫点点头:“他们不受御景山庄三大分坛制约,也不受庄内那十二位长老的管制,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我白家的私家护卫。”
“我懂了,也就是说,三大分坛也好,十二位长老也好,都是为御景山庄效力的,而八方骑令,是为你们白家人效力的。”这其实很好理解,就像哥哥的众多下属,有的是忠于明若宫的主人,有的是忠于西凉阁的阁主,只不过这两者恰好都是哥哥罢了,所以他们才忠于哥哥。
而还有一批人,则是仅仅效忠哥哥,无论哥哥是什么身份。
果然,红芙姐姐听后,笑吟吟道:“沫儿倒是越发聪明,一点即通。”
我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一个疑惑:“那御景山庄的前身为何叫弑月教?弑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弑杀月神之意?对了,二哥,之前你不是说东胜神教自称供奉月神,踏足中原是为了找到他们的圣物,那圣物恰好在御景山庄。这中间莫不是有什么渊源不成?”
“这……”红芙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景枫,显然已经意识到古怪之处,却不知从何说起。
此时,众人已经停了下来,任轩柯直接问白景枫道:“是弑杀月神的那两个字吗?”
白景枫带着不确定的神情,最终点了点头:“意思为何我也不清楚,不过字倒确实是那两个字,是有些叫人不解。”
任轩柯道:“假如弑月教果真是弑杀月神之意,那么,按照东胜神教的说法,便是他们的先祖号称月神,弑月教以弑杀这个月神为己任,双方定是有过一番争斗,最终弑月教胜出坐稳了中原的势力,并缴获了月神的佩剑。月神逃离海外,成立东胜神教,随时准备卷土重来,而弑月教,也因为月神的失踪,无需再以弑月之名立派,故更名御景山庄,从月神处缴获的佩剑邪焱剑,也自此成为了御景山庄的震庄之宝。”
我目瞪口呆地看向任轩柯,半晌伸出大拇指,憋出一句:“编得好!”
二哥笑说道:“怎么?你不信?”
我用下巴指了指任轩柯:“你问他自己信不信?”
任轩柯无所谓地摇摇头:“我只是根据现有信息合理推测。”
我无言以对,忽然想起这个故事的主角,转头对白景枫道:“哎,白景枫,你说——人呢?”
见鬼!这家伙怎么一眨眼就走远了,也不等等我们!
上了岳阳楼,一眼瞧见白景枫那厮风流倜傥地凭栏而坐,丝毫不在乎方才无礼之举。我气呼呼瞪他,抢了他待要喝的酒,道:“自己家的事情也不上心,没准儿人家就等着给你们家找麻烦呢。”
白景枫显然对这个话题丝毫没有兴趣,伸手拍了拍两掌,一串人端着菜盘鱼贯而入,一样样放在了桌面上。
垂眸看了一眼各色菜式,我道:“你真不关心?”白景枫从我手里抢回了他的酒杯,“我御景山庄的镇庄之宝,谁都能轻易拿走的?”
“哦,原来是艺高人胆大,没把人放在眼里。”我恍然大悟的耸耸肩,和林少祯、红芙姐姐、任轩柯一同落了座。
洞庭湖边,岳阳楼上,各式鱼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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