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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不同。
李诗诗离开没多久,江阳本以为终于能清静一会,结果门房又跑进来禀报,太上皇来了。
江阳听得嘴角一抽。
今天什么日子?
一个两个都来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李渊进门以后也没绕弯子,看了江阳两眼便说道:“听说你今天被满朝文武一起堵回来了,滋味不好受吧?”
江阳无奈说道:“太上皇要是专程来看笑话,那您确实来晚了,我已经缓过来了。”
“朕才懒得看你的笑话。”李渊哼了一声,“朕就是来告诉你一句,过刚易折,太头铁的人通常活不长。”
“你想做事,就先得让自己一直站在朝堂上,哪天把所有人都得罪干净,连说话的位置都没了,还拿什么改变天下?”
江阳听完,认真拱了拱手。
“这句话臣记住了。”
李渊见他确实听进去了,也没继续唠叨,很快便带人离开。
等到傍晚官员下职,江府又迎来了两个客人。
魏征和马周一前一后走进院子,手里还拎着两坛酒。
江阳看到两个人,顿时乐了。
“怎么着,白天朝堂上集体装死,晚上组团过来赔罪?”
魏征老脸一黑。
“老夫要真想跟你赔罪,就不会只带两坛酒了。”
马周笑着把酒放到桌上。
“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顺便再劝你一句,活着才有希望。”
魏征坐下以后,神情慢慢认真起来。
“你今日若真继续逼下去,得罪的就不只是李纲和封德彝,而是整个士大夫阶层。”
“一个人再有才,若让所有掌权的人都觉得你会掀翻他们脚下的东西,陛下也保不住你太久。”
江阳没有像白天那样不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经历今天这一遭,他确实明白自己以前有些狂了。
李世民宠他,重用他,甚至能容忍他当面喷皇帝,可这些都有边界。
真碰到皇权和统治根基,李世民一样会踩住刹车。
不过想让江阳从此闭嘴,当一个唯唯诺诺的顺臣,那也不可能。
他忽然笑了起来。
“放心吧,我不会再拿脑袋硬撞南墙了,撞不过去就换条路。”
马周挑了挑眉。
“你又想到什么歪主意了?”
“现在还没完全想好。”江阳拿起酒坛给三人倒满,“反正从上面打不开缺口,我就从下面想办法。”
魏征听得眼皮跳了一下,总觉得这小子刚消停没多久,又准备开始折腾。
江阳却已经举起酒碗。
今天这一场碰壁让他认清了很多东西,也把以前那种无所不能的错觉敲碎了。
可让他就这么认输,同样不可能。
与人斗,与时代斗,慢慢折腾才有意思。
更何况他要真变成一个听话的顺臣,破防系统还不得当场废掉?
“今天不谈国事了,喝酒。”
江阳一口把酒灌了下去。
魏征和马周对视一眼,也跟着举起酒碗。
这一晚,三个人喝得酩酊大醉。
江阳把胸口积压了一整天的烦闷全都倒进了酒里,也在醉意中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
时代这堵墙确实很厚。
既然一拳砸不穿,那就一点一点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