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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道人从来都是非常温和且文雅的人。
哪怕他杀人,坏事干尽,这依旧不能说他不是一个儒雅的人,很多很多年以来,君子都是他这副模样。
天井口站着的六具被寒冰覆盖的艳尸怎么看怎么像雕塑,当然,这是在张家园愿意原谅顾道人的情况下,那些艳尸就是冰雕。
如果张家园不愿意原谅顾道人的时候,这六具艳尸就是六笔血债。
普通人自然不会去理睬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的命运的,能共情一下就算是不错的人。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会把别人的苦难当成自己的苦难一样重视,这种人一般情况下就属于数量很少的人中龙凤了。
张家园怎么看都属于人中龙凤,所以,他无视了顾道人骂他傻逼的话,而是指着院子里的六具开始融化的艳尸道:“你又杀了六个人?还是在人家伺候过你之后杀掉的,顾道人,你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变态你知不知道?”
顾道人自顾自地喝着酒道:“成了变态又如何?”
张家园瞅着顾道人道:“变态跟疯狗一样都需要被打死。”
顾道人张张双臂道:“ 谁来打呢?”
张家园抡起手里的酒壶就砸向顾道人,并且怒吼一声道:“我来打你!”
顾道人张开手掌,猛地捏合一下,张家园的身体稍微停滞了一下,酒壶还是在顾道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砸到了他的鼻子上,原本高挺的鼻子在锡壶的重力作用下迅速地塌陷下去,紧接着两股鼻血就喷涌而出。
不等张家园再举起锡壶,顾道人终于不在用什么法术了,而是一记直拳迎着锡壶硬怼了过去,锡壶在他坚硬的拳头下迅速变形最后壶柄位置折断,瘪瘪地锡壶就飞了出去,砸在梁柱上反弹两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看着顾道人长流不止的鼻血,张家园呆滞了片刻道:“我居然把你打伤了?”
顾道人擦试一下鼻血刚刚要说话,就看到张家园猛地扑过来了,既然刚才肉搏的时候能把顾道人打伤,这时候要是不继续下去,张家园都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
张家园的身体很强壮,但是,他现在具有的这具属于顾文亭的身体则没有那么强壮,好在顾道人足够老,在缠斗中张家园还是很占便宜的。
一拳砸在顾道人受伤的鼻子上,看着两道血柱飚射出来,这在张家园看来就是最美的图画。
“风起!”顾道人张开染血的嘴巴大喊,周围的空气却像是被凝结着一般,没有风。
张家园毫不犹豫地又一拳砸在顾道人的脸上。
顾道人吐出一颗牙齿,咬字不清地怒吼道:“云起!”
张家园谨慎地瞅瞅湛蓝的天空,没看到一朵云彩,他的另一只拳头也就重重地轰在顾道人的脖颈上,他不想让顾道人继续施法。
顾道人的双眼已经被张家园殴打得不成样子了,即便是睁得老大,还是看不见状况。
殴打顾道人是张家园自从见到顾道人之后产生的理想,他不想错过实现理想的机会,于是,尽管很累,他的双拳依旧如同暴雨般地打在顾道人的脸上。
眼看着顾道人不断地往外吐牙齿,张家园下手的时候就更加得凶狠了。
曾几何时,自己被人家的机枪给打成了一滩烂肉,曾几何时,自己被爆炸威力惊人的地雷给炸得只剩下一颗脑袋,曾几何时,自己新婚的时候,都会遭到阴险的埋伏。
更不要说脑袋经常被人切下来当球踢。
趁你病,要你命!
张家园打累了之后,就随手抓过来一个老榆木制成的方凳,照着顾道人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砸。
老榆木不但结实,还沉,被张家园拿在手里如同榔头一般,很快,顾道人的脑袋就被砸得稀巴烂,他身体里的血流淌了很多,慢慢地汇聚成一条小小的溪流向地势低的天井位置流淌过去。
在那里,倒着六具刚刚褪去冰霜的艳尸。
泡在血水里的艳尸很好看,原本苍白的身体在染上鲜血之后就好像有了几分生气。
顾道人的脑袋被打得没有了,人家的身体依旧在颤抖,就像顾道人打不死他一样,他也打不死顾道人。
想到这里,张家园就没有再消耗力气,顾文亭的这具身体真得很弱,不敢太用力的消耗。
张家园殴打顾道人的时候,大禾楼里的人都看见了,也看到了那六具凄惨的艳尸。
这些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心肝,顾道人在他们这里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对于他的死,大禾楼里的所有人好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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