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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倔强地不许他把脉。
他内心不安，怪自己最近有些忽视她。
“菀菀，等我们明天回潭城，你也做个全身检查，我总觉得你最近没什么精神。”
对于此，顾菀丝毫不慌，只要有周梁的配合，她所有的检查报告都会是正常的。
“好啊。其实我就是有点儿累，要不然你雇个护工，给我减轻点儿负担？”
顾珩低下头看她，“很累？”
感觉到他的目光，顾菀也抬头迎上，“有个醋坛子在身边，是心累。”
“我？醋坛子？”
顾菀莞尔，“不是你，难道还是小顾思？”
一旁捡“宝贝”的顾思听见自己的名字，连忙跑过来蹲在两人中间，“爸爸妈妈，你们看我捡了好多漂亮的石头，我棒不棒？”
顾珩慈爱地抚着儿子头发，“我顾珩的儿子，当然棒！菀菀，到时候我们再生一个女儿陪着顾思，好不好？”
苦涩的滋味溢满心头，顾菀似笑非笑地垂下眸子，“好。”
“妈妈！”顾思兴奋的，将玻璃瓶里的东西倒在顾菀面前，“这里面有个红色心形石头，我把它送给你。”
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天边的红霞尽数散去。
此时此刻，此景此物，在顾菀眼里不过仅仅有些光感罢了。
她分辨不出颜色，甚至不知道顾思把那堆石头倒在哪里。
只寻得石子儿磕碰的声音，顺着方向隐约知道离自己不远。
顾思见她半天没动，小脸儿有些垮，“妈妈，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把红色的那颗拿走？”
顾菀吞了下口水，摊开手掌，“放在妈妈掌心好不好？”
“好吧…”
顾思捏起了红色石头，刚要放在她手里，却被顾珩扼住手腕。
他眯起眼睛，对顾菀说：“菀菀，你挑几颗喜欢的，我叫人做成手链给你。”
“我…”
随即，顾珩起身，拉着顾思，“海边风大，我们去给妈妈拿件衣服。”
顾思点点头，“妈妈，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们，我们马上就来哦！”
顾菀有些害怕，也站了起来，“我们一起回去吧。”
她手足无措，不安缠绞手指。
最要命的是，她迷失了方向，不知哪边是顾珩，哪边是海。
顾珩的声音在她左边响起，她下意识地追踪声音，“菀菀，你在这里等，我和儿子顺便拿点儿烟花过来放，很～快～”
海风和沙滩，在此刻化作恐怖席卷了顾菀。
顾珩和顾思没有了动静，想必已经走了。
她可怜地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顾菀觉得仅剩的那点儿光感也消失的时候，她怯生生地叫了声“二哥”。
而顾珩早就支走了顾思，就站在她的不远处，她站了多长时间，他就陪了她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