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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听说吗?”孙氏的声音高了两度,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要不是你们村里有人去我们村走亲,把你们的闲话嚷嚷的到处都是,我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罗氏脸色也沉了下去:“这些长舌妇,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索性事情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嫂子你说,是哪个不要脸的出去嚷嚷的,我非撕烂了她的嘴不可!”
沈棠的舅母本名叫王小丫,但是被卖进大户人家当丫鬟后,那家主母给她取名叫王蕙兰。
此时王惠兰没好气的说,“行了,村里哪个人不是这样,都愿意把别人家的笑话当消遣,你能去撕一个,还能把村里所有人的嘴都缝上吗?”
罗氏还是气不过,这时候林氏过来拿了两把椅子,又切了一盘子西瓜端了过来,“娘,舅母,你们坐在檐下阴凉处说话,天儿热,舅母吃点瓜解解暑。”
王惠兰赞赏的看着林氏对罗氏说,“你也是个有福气的,看看你这儿媳妇可比你沉稳多了。”
罗氏说,“那是,我挑媳妇的眼光好着呢。”
两人坐下,沈棠把门关上也拿了个蒲扇坐到了王惠兰身边。
王惠兰听着罗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又拉着沈棠的手上下打量:“棠棠,跟舅母说,身子要不要紧?呛了水可不是小事,有没有找大夫看看?”
沈棠摇了摇头,笑着宽慰她:“舅母,我没事,就是喝了几口水,当天就吐出来了,也没发热,不用看大夫。”
王惠兰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几分,但想到那郭家,她又皱起了眉,“那郭刘氏……”
“娘,”沈棠忽然开口,打断了王惠兰的话,“你锅里是不是还煮着面条呢。”
罗氏“哎呀”一声说,“你看我这脑子,坏了,面条估计要粘锅了,”说着快步起身往灶房走去。
等院里只剩下两个人,王惠兰才沉声道:“棠棠,你跟舅母说实话,那郭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沈棠看着舅母那双沉静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从小到大,还是舅母最了解她,很多时候都不用她说,舅母就能知道其中的问题。
她咬了咬嘴唇,压低了声音,把一直怀疑的事情说了出来,“舅母,我怀疑……是郭家推我下水的。”
孙氏手指一紧,看着她,“你仔细说。”
沈棠便把那天的事又说了一遍,从自己怎么被人推了两次才掉进河里,说到郭家第二天就来提亲,还有她嫂子当众试探郭刘氏时,郭刘氏那慌乱的眼神。
“我们没有证据,我也没有看清推我的人,可是舅母,这也太巧了,我们前脚拒了他们的亲事,后脚我就落了水,而且就这样他们也不在乎,还上杆子又来……”
王惠兰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这事,你爹娘知不知道?”
沈棠摇了摇头:“我只跟嫂子探讨过,爹娘那边,我怕他们跟着忧心,就没提。”
孙氏点了点头,没有说她做得对,也没有说她做得不对。
她只是把沈棠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力道不大,却暖暖的,稳稳的。
“那郭家,你以后离得远些,这次的事我们没有证据,不好深究,但是日后还是得多留个心眼儿,往后有什么事,叫人来跟舅母说一声,舅母给你做主。”
沈棠看着舅母温和的脸庞,微微红了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等沈棠回屋后,王惠兰才又去灶房找上了罗氏,“既然现在事情都发生了,那那个猎户呢,他就没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