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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外头忽然来了三个差爷!穿着官靴,腰间挂着牌子,走路都带风的!”
林氏惊讶地张大了嘴:“差爷?”
“可不是嘛!”沈正越说越激动,“打头那个人,一身青衫,看着不像寻常衙役,他自报了家门我们才知道,那人居然是县衙的师爷!”
“师爷说接到密报,郭家湾竟有童生谋害人命,他们手里已经有了证据,特来查证。”
“咱们村跟去看热闹的那些叔伯婶子们,一看当官的都来了,那还客气什么?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上前告状,那师爷一看人证这么多,当即也不用再查了,只说——”
沈正说到这儿,故意停了停,卖足了关子。
林氏急得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说呀!”
“那师爷说——”沈正清了清嗓子,学着师爷的口吻,“此等品性,实不堪为学子之列,若日后侥幸中了科举,怕也是为祸一方,不如早日断了这条路,老老实实回家种田吧。”
然后沈正猛地一拍巴掌,痛快地大笑出声:“你们没看见当时那场面,郭刘氏直接两眼一翻,仰头就往后倒,那郭耀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抱着师爷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嘴里喊着‘师爷我错了师爷饶命’,哭得那叫一个惨!何里正站在旁边,那张脸青得哟,都不成人样了,哈哈哈哈。”
沈正说完,又想起什么,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往沈棠手里一塞:“给!这是师爷亲自看着郭福财从家里拿出来的,给你的赔偿银子,足足五两,郭福财掏银子的时候手都在抖,我看他那副心疼的样子,比割他肉还难受。”
沈棠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碎银子,慢慢握紧了手掌。
这事终于了了,郭家名声扫地,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林氏忽然说:“那到底是谁去县衙报的官呢?咱们村的人当时都去了郭家湾,溪边最后就剩了我、你,还有——”
她说着转头看向沈棠。
“陆衍?”沈棠微微睁大了眼睛。
“肯定是他!”林氏一拍巴掌,“除了他还能有谁?真没想到,这陆衍办事还挺利索,说告状就告状,一点不含糊。”
沈棠站在那里没说话,心里却浮起一个疑惑来。
陆衍只是一个猎户,无父无母,在村里也没什么根基,就算他去县衙报官,一个平头百姓,真能这么快就说动县衙派了师爷下来查证?
可若不是陆衍,又会是谁呢?
这时沈青山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行了行了,不管是谁报的官,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日后那郭家也蹦跶不起来了,这是好事。”
他转头看向罗氏,粗声粗气地吩咐道:“孩子他娘,今晚包饺子,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罗氏白了他一眼:“明日陆衍就要来下聘了,今天包什么饺子?明日包。”
沈青山被她一句话噎住了,摸了摸鼻子,嘀咕道:“那陆衍不来,咱们还吃不上顿饺子了?”
“你懂什么。”罗氏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吃饺子就得一家人团团圆圆,我说了明日包就明日包,今晚先烙几张饼子,别挑挑拣拣的,这都是顶好的伙食了,别不知足。”
沈青山讪讪地往廊下一坐。
行吧,这也是把陆衍当自己人了。
他悄悄看了罗氏一眼,她正风风火火地往灶房里走,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得,这未来女婿在丈母娘心里的位置,怕是比他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