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便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
赵小念不紧不慢地翻搅着,木铲子贴着锅底一下一下地转圈,动作不急不躁。
“这熬果酱啊,不能急。”她一边搅一边教沈棠,“火不能太大,太大了锅底容易糊,一糊就苦了;也不能太小,太小了果子熬不烂,水分蒸发得慢,就得用这中火,慢慢熬,等果肉都软烂融化了,汁水收得差不多了,再放糖。”
沈棠了然的点头,仔细的掌握着火候。
熬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锅里的果子汁慢慢变的浓稠,呈紫黑色,赵小念才拿出装饴糖的罐子,往里面扔了几颗饴糖。
跟沈棠说小点火,这才继续搅拌。
等到饴糖完全融化,锅里的汁水变成了厚厚的果酱,上面还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赵小念擦了擦鬓边的汗水,侧过头来跟沈棠说,“差不多了,撤火吧。”
沈棠撤掉灶膛多余的柴火,赵小念快速搅着果酱,一边搅动一边舀出来放到瓦罐里面。
果酱的香气浓浓的弥漫在小小的灶房里,饴糖的香甜裹着野葡萄的微酸,光是闻着就让人满口生津。
等锅里的果酱铲干净,沈棠凑到瓦罐口一闻,那股酸甜的果香顺着鼻腔一路往下,把五脏六腑都熨帖了个遍。
“好香啊。”她由衷地叹了一声,直起身来,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光。
赵小念满意地直起腰来,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对沈棠道:“我先给你兑上井水,你喝着解解暑,一会儿趁着锅还热,我再把野桃子熬了,等两样果酱都做好了,咱们再正经制果茶。”
沈棠点了点头,转身便去灶房柜子里拿了两个粗瓷大碗出来,又从外面提溜了一小桶井水进来。
赵小念从瓦罐里舀出一大勺浓稠的果酱,分别放进两只碗里。
深紫红色的果酱在碗底铺了满满一层,像一块化开的紫玉。
她拎起水瓢,把冰凉的井水哗哗地冲进碗里,拿起筷子搅了搅。
果酱在清水中慢慢散开,把整碗水都染成了紫红色,几缕果肉丝在水里沉浮。
沈棠赶紧端起一碗,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井水混着果酱的酸甜,把浑身的暑气都驱散了大半。
“这才是敢卖银子的饮子啊。”沈棠感慨地叹了一声,又低头喝了起来,只觉得浑身舒畅。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赵小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端起碗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喝完后,拿袖子一抹嘴,长舒一口气,“舒服,行了,喝完赶紧的,趁锅还热着,咱们把桃子酱也熬了。”
两人相视一笑,放下碗又忙活开了。
野桃子已经切好了块,果肉是浅浅的粉色。
赵小念照着方才的法子,把桃子和野山果一起倒进锅里,这次加了清水,等把它们慢慢煮烂才行。
熬了约摸半个时辰,野桃子才慢慢融合在一起,等到熬成浓稠的金黄色出锅的时候,将近一个时辰都过去了。
两罐果酱并排搁在灶台上,赵小念又指挥沈棠去王蕙兰的橱柜里翻出一小罐干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