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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却又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把她的脸微微仰起,让她更贴近自己。
那吻起初是轻柔的,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渐渐地便深了几分,带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渴望和占有,像是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空缺的温暖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无意间翻过的那本夫子的书册,上面写着“檀口轻启,丁香暗度”。
那时候他觉得书上写的都是酸腐的夸张之词,今日才知,书上诚不欺他。
沈棠仰着头,两只手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襟。
她努力地学着去配合他,可到底是第一次,没多大一会儿她便败下阵来,只觉得呼吸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她偏过头去,把脸埋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陆衍,你怎么这么会。”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微微抬起头,“你说,你这么大年纪没娶妻,是不是,以前跟别人——”
“是不是什么?”陆衍低下头,用拇指和食指轻柔地捏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我只是比你更会亲了一些,棠棠怎么就能冤枉我。”
沈棠被他捏着下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仔细回想方才那最初的几息,明明他也是笨拙的,甚至差点撞到了她的牙齿。
只是他学得实在太快。
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低下头,小声嗫喏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陆衍没让她把话说完,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正好迎上了他再度俯身而下的吻。
这一次,他不再像方才那般克制,而是顺着她开启的双唇直接探了进去。
沈棠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又像是被人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只剩下唇齿之间那股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的舌尖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口,又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迷迷糊糊之间,她被陆衍拦腰抱起。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他将她轻轻放在蓬松的喜被上,大红的床帐从房梁上垂落下来,将冬日的寒气和满室的烛光一并挡在了外头。
帐子里便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那一小方被红帐滤过的、朦胧而暧昧的暗光。
沈棠感到身前一凉的时候,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盛着氤氲的水雾,映着头顶上红帐子的倒影。
少女初经人事的旖旎和潋滟在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层层叠叠地漫开,配上那张被陆衍亲吻得越发红艳水润的双唇,黑发铺散在红绸褥面上,衬得肌肤欺霜更赛雪。
陆衍低头看着她,只觉得身上的那股燥热已经不是任何外力能压下去的了。
他俯下身,双手握住她的两只手,十指交扣,把她的手轻轻按在枕头上,贴着她耳边亲吻着,声音低沉沙哑。
“棠棠,做我真正的娘子,可以吗?”
沈棠整个人躺在他身下,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心跳。
她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头盛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渴望,还有一层小心翼翼的脆弱。
她的心忽然软成了一汪水。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轻轻抽出来,反过来抱住他,双手环住他宽厚的后背。
“你轻些,我害怕。”
陆衍没有回答,只是将吻从她的耳垂一路向下。
帐子里传来沈棠一声闷哼,那声音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只是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烛光从帐子缝隙里透进来,在帐面上投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随着红帐微微晃动。
窗外的北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连后山林子里的夜鸟也噤了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留下这间贴满红喜字的小屋里,那红帐子晃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远处天色开始呈现出浓墨般的深蓝色,那床帐才慢慢地消停下来。
陆衍把已经累晕过去的沈棠紧紧圈在怀里,她的长发和他的手臂交缠在一起,在红绸褥面上铺开,分不清哪一缕是她的,哪一缕是他的。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嘴角挂着一抹满足而餍足的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