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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手里又多了两包东西。
周婶子给他们带了一包沈棠喜欢的腌萝卜干,还有一大包周婶子自己晒的野山果干。
那果干是用秋天从山上采来的野山楂和野梨晒的,果肉干干韧韧的,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闻着一股酸甜清香的果味。
周婶子说这是开胃的,也可以拿回去冲水喝,喜欢到时候再来拿。
两人再三谢过,这才告辞出了周家大门。
回到家,沈棠把手里的东西往堂屋桌上一搁,转身便走进东屋,整个人往床上一趴,把自己摔进了柔软蓬松的喜被之间。
嫁衣的裙摆在床沿上铺开一片红色的花海,她摊开四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陆衍跟在她身后进来,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躺在她身边,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让她躺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问道:“是不是累了?”
沈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累,就是觉得今日过得还挺满的,我突然发现,成了婚以后好像就不是两个人关起门来过日子了,人情往来,礼尚往来,每一样都需要用心操持。”
陆衍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问道:“可是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沈棠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的衣襟里,“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我也不习惯。”陆衍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手掌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不过日后我陪着你,你陪着我,咱俩一起慢慢适应,你应付不来的我来应付,我说不周全的你替我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沈棠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再先开口说话。
冬日下午的暖阳从窗棂里斜斜地洒进来,沈棠靠在陆衍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即使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心里都满满当当的。
过了不知多久,陆衍感受着空气中渗进来的那一丝凉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沈棠还睁着眼睛,没有半分睡意。
他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开口道:“我去灶房添些水烧烧锅,顺道把西屋的炕热一热,再把炉子点上,这屋里有点冷了,你要不要收拾一下,把西屋的被褥铺上?咱今晚去西屋炕上睡,那边比这边更暖和。”
沈棠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
她还从来没睡过那种一进被窝就暖烘烘的热炕呢。
她当即点了点头,从陆衍怀里探出头来:“行,那我去铺炕。”
陆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两口子各自忙活开了。
陆衍去了灶房烧水烧炕,沈棠则从柜子里抱出一套新的被褥,去了西屋。
把炕上的苇席重新擦了一遍,然后把褥子一床一床地铺上,再把厚实的喜被展开,抖平了,叠在炕尾。
铺好了炕,她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
房间里被填的还算充实,只是炕柜上空荡荡的,连块遮挡的布都没有,光秃秃的不好看。
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当初缝嫁妆时还剩了好些布料没用完,后来成婚的时候,亲戚乡邻们也有送布的。
虽说都是些寻常的粗布,可也都是能派上用场的实在东西。
沈棠想到这里,立刻翻身下了炕,趿拉着鞋走到东屋,打开柜子,把里头的几个包袱一股脑儿地抱了出来,摊在床上开始翻找。
大红的、桃粉的、湖蓝的、藕荷的、浅绿的,一块块布料被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摇了摇头放到一边。
这些颜色都太鲜亮了,不搭过日子的沉稳。
等翻到最后一个包袱的时候,她眼前一亮。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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