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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鲜亮的碎布头,正合她的心意。
料子的种类有细密的细棉布,有厚实的粗麻布,有带着提花暗纹的绸缎边角,甚至还有几块织了金线的锦缎。
沈棠越看心里越欣喜,她身旁的陆衍看着她那双眼睛渐渐亮起来的样子,知道他娘子这是捡到宝了。
最让沈棠高兴的是另一个袋子里,那袋子里装的全是轻软的纱料和薄绢。
有细纱边角,还有轻罗碎块,甚至有些半透明的绡料和柔软的水光缎,颜色都是极雅致的嫩的。
这些料子用来做绢花,纱料层层叠叠地堆起来,能做出蓬松轻盈的质感。
有了这些纱料做点缀,那些用普通细棉布做的绒花和绢花,便多了几分层次感和精致度,整体档次都能往上提不少。
而且她发现这里头好些纱料并不是零碎的边角,而是直接从布匹上裁下来的整根长条,宽窄匀称,拿来就能做发带。
沈棠心里高兴,抬起头来,指着面前的两个布袋子问道:“这两包怎么卖?”
店小二笑着报了价:“娘子好眼力,这两包可都是咱们铺子里颜色最鲜亮的碎布头了,里头还混了好些纱料跟绸缎边角,比寻常的碎布头要贵上一些,这一包足有三斤,掌柜的给定价是十五文一斤。”
沈棠在心里飞快地拨了一遍算盘。
两包加起来一共六斤,按十五文一斤来算,拢共不过九十来文钱。
但这些料子够她做好多绢花还有好些荷包和小布包了。
粗粗算下来,每做一样东西出来,本钱连一文钱都不到,就算只卖五文钱,利润也不少了。
她痛快地点了点头,指着面前那两袋子颜色最鲜亮的碎布头和纱料,语气干脆利落:“行,就要这两包。”
店小二应了一声,利索地把沈棠挑中的两包重新系好麻绳,又把另外两包收起来交给身后的伙计送回库房。
陆衍从怀里掏出钱袋,数了铜板递过去,他又跟店小二交代了一句,说东西先搁在这儿,等午后逛完了再来取。
店小二连连点头,把两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拎到柜台后头妥帖地放好。
两人携手出了彩云坊,沈棠站在铺子门口拉了拉陆衍的袖子:“我还得去一趟杂货铺子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珠子、编绳这些,还有裹花茎用的细铁丝、粘花瓣用的胶块,都得一并买齐了。”
陆衍捏了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走,现在就去。”
沈棠说的那家杂货铺子不在南街上,而在与南街隔了两条巷子的东街上。
那条街不如南街热闹,铺面大多朴实无华,卖的都是些庄户人家过日子离不了的实在东西。
那家杂货铺子叫“百宝阁”,门匾上的漆皮已经有些斑驳了,可铺子里的东西却堆得满满当当。
从针头线脑到锅碗瓢盆,从油灯烛台到扫帚簸箕,但凡过日子能用到的东西,在这儿基本都能买到,价钱也比别的铺子便宜不少。
沈棠跟陆衍穿过两条街道,便到了百宝阁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