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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绣的?针脚这么细。”
她拿起一个荷包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又拿起旁边一个布包,拎着那两根布条提手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越看越喜欢。
可她想着已经花了三十多文钱买头花了,便又有些犹豫,把布包放回了原处。
沈棠看在眼里,也不急着推销,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嫂子您慢慢看,不买也没关系。”
那媳妇笑了笑,又拿起旁边的木梳子端详起来。
那是一把打了盘长络子的梳子,梳背上的丝线缠得紧紧的,络子底下坠着两粒木珠和一小撮流苏,看着又精致又实用。
她把梳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转头问沈棠:“这梳子看着不错,可以试一试吗?”
“当然可以。”
沈棠接过梳子,绕到那媳妇身后,动作又轻又柔,把梳齿从她鬓边轻轻滑过,顺着发丝的纹理梳到发尾。
那媳妇只觉得梳齿圆润光滑,划过头皮的时候不刮不扯,比她家里那把旧梳子舒服了不知多少倍。
她伸手摸了摸被梳过的发丝,眼里满是意外和满意:“哎呦,这木料真不错,梳着又顺又舒服,这梳子怎么卖的?”
沈棠把梳子放回她手里,笑着报了价:“这把梳子是打络子的,十二文一把,咱们这些梳子用的都是好松木,梳齿每一根都是手工磨出来的,没有倒刺,不伤发丝。”
那年轻媳妇听了这话,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梳子,她咬了咬牙,又从荷包里数出十二枚铜钱递给沈棠,嘴里还念叨着:“算了算了,反正过年了,就当是给自己买个开心。”
她抱着孩子走的时候,又顺手拿了一张五福捧寿和一张喜鹊登枝的窗花。
付了五文钱后,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孩子走远了。
沈棠刚把铜钱收了,又把有些乱的台面收拾了一下,就听见巷子里头又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她抬起头来,只见三四个挎着竹篮的妇人正从居民坊那边走过来,有说有笑的,显然是结伴出来买东西的。
领头的那个最先发现了巷口这个平日里空荡荡的位置居然多了一个摊子,而且摊子上花花绿绿地铺了满满一架,在这灰扑扑的冬日巷口格外扎眼。
“哎呦,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个摊子?昨儿个还没有呢。”
那妇人好奇地往这边走了几步,后头几个妇人也跟了过来,几个人站在货架前,眼睛都亮了,七手八脚地拿起绢花在自己头上比划着,叽叽喳喳地互相问“这朵好不好看”“那朵是不是太艳了”。
周婶子和周彩花一看这架势,赶紧从旁边迎上来。
周婶子利索地绕到货架前头,笑着招呼道:“几位妹子慢慢看,咱们这绢花都是自家做的,料子好、做工细,价钱也公道,有素面的,有带珠子的,还有这种绒花,摸着跟真花瓣似的,你们上手试试。”
周彩花也跟着站到货架旁边,从架子上拿起一朵鹅黄的绢花递到其中一个年轻媳妇面前,脆生生地说道:“这位嫂子,您看看这个颜色,配您身上这身衣裳正合适。”
那年轻媳妇接过绢花在发间比了比,又让旁边的同伴帮她看看,一时间巷口热闹了起来,几个妇人围在货架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挑着,说笑声把不远处茶摊子上那几只正在打盹的麻雀都给惊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