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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坐下,荆芥才反应过来被人抓包了,结巴地哦了两声,又欲盖弥彰地摆弄了一下桌上的书。
率先打破尴尬气氛的是看不懂气氛的范林越,粗神经的他噗嗤一声笑出来,问荆芥是不是缺心眼。
也多亏了他,大家笑了笑就没再注意这边,补作业的补作业,看书的看书。
见荆芥懒得理自己,范林越拼命为自己刚才的话找补,简直像个常年被恶势力打压的小可怜触底反弹,“欸,我说的对不对,你不要不说话,我知道你在听。”
说完,他还欠欠儿的伸着腿跨过过道,踩在荆芥板凳的横梁上晃了晃。
“什么对不对,我也听一下?”
话一出,范林越浑身贱劲儿都收了回去,鹌鹑似的乖乖拿起书,哪怕那书拿倒了。
老万挎着包站在他身后,按了按他的肩膀,帮他把书正回去,笑得一脸和善,“挺有精神啊,来这么早也不说看看书。”
周围低低传来笑声,荆芥躲在书后对着口型笑骂了他一句傻逼。
老万心情不差,没再训人,走到汝鸣边上关心了几句,又压低声音,不带责备语气地和他说让他有空把头发剪短些,挡眼睛了。
也不管他应不应,老万就带着笑走上了讲台坐下,监督起还没开始的早自习。
等早自习的上课铃敲响,班上的人也来齐了。
老万拍了拍手,等教室安静下来后,说:“大家停一下,占用大家几分钟,今天人都来齐了,说些事,都听一听。”
说是几分钟,但其实远远不止。
首先还是校园安全问题。
最近社会上出现了若干名精神异常的患者,除了短暂性的身体发热,并没有检查出别的身体异常,事后也恢复清醒。
虽然只惹了些小麻烦,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却不得不重视,各院校也开始加强管理,希望学生配合。
其次是清洁区值日问题。
老万沉吟了片刻,做出决定,“先不排表了,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来安排后一天值日的人带新来的同学去熟悉环境就行。”
见大家没有反对意见,他扫视了一圈,问道:“明天是谁值日,举下手。”
荆芥偷偷摸摸看了眼手机,发现是自己,老老实实举了手。
“行。”老万点点头,几乎不带犹豫地说,“那你明天带汝鸣去,不要忘了。”
荆芥默默收回手,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注意到荆芥的小动作,老万撑着讲台抖了抖腿,“你有什么意见吗?”
问只是随口一问,主要是拿对方好玩儿,他紧接着又说:“没意见的话,平时学习也帮助下新来的同学,两个学校进度不一样,都机灵点,不要耽误了复习。”
等老万走后,早读正式开始。
班里的郎朗读书声可以给几个滥竽充数的人打掩护,比如荆芥。
荆芥心里有事就坐不住,特别闹,从刚才老万瞎给他匹配队友到现在汝鸣都没说话,让他有点不平衡,搞得像他咋咋呼呼一样。
英语书后面第一个单词重复背了几分钟了,他鬼鬼祟祟地往前挪了一下,那脚轻轻踢了下汝鸣的板凳,特别做作地咳了一声。
在对方回头时,他挺直腰杆,冷冷淡淡地说:“老万刚才给我的任务,所以你平时不会的可以我问我。”
谁知汝鸣微蹙起眉,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礼貌地道了谢,却说:“不用,我进度比你们快。”
荆芥:???
又皱眉,几个意思?你日记本还在我手里,我撕票了!
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
平时用功的好处表现在偶尔一次浑水摸鱼也影响不大。
早读一直心不在焉的荆芥顺利通过了单词检查,下课后抽出生物试卷,写完昨天因看日记耽误的最后一点内容,一脸不爽地交到了来收作业的凌娇娇手里。
还不等他用眼神把汝鸣扎穿,汝鸣就写了一张纸条放到了隔壁又睡死在课桌上的同桌邱灏手边上,然后起身出了教室。
而邱灏没真睡,感受到手边的东西起来看了眼,塞进抽屉,重新趴回桌上。
遭遇老万危机后的范林越恢复得很快,又活跃起来,拍了拍正王八似的伸着脖子使劲往前瞅的荆芥,“新同学就是这次考试第一的那个吧,啧啧,真乃天纵尚阳美少年是也。”
“破词还知道几个。”荆芥又呲他,懒得再纠结考试第一第二的问题,只不甘示弱问,“那我呢?”
站在原地清点试卷数量的凌娇娇笑出声,觉得顺口便随意接到,“天纵金毛寻回犬。”
“我就不能是个人?”荆芥气笑了,端着千万分的不理解,“同样是才貌双全的帅哥,你搞什么区别待遇?”
凌娇娇走到后门去送试卷,听到这句话在门口妗娇地回头瞥了他一眼,“我不喜欢脑子有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