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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l:
楼上醒醒,小心莞莞类卿啊!!!
28l:
楼上太狗血,叉出去洗洗。
荆芥怀疑那些喊着想被骂的多少有点毛病,越往下看越没耐心,顺道查了下“莞莞类卿”的意思,一下就想到汝鸣那张脸,觉得热心网友的分析猜测实在离谱。
最后他没管住手,为自己正名——
1:所以说有没有种可能,是会长古道热肠,行侠仗义,见义勇为,舍己为人,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发完后他刷新了下,立即看见了新的回复——
539l:
楼上小学生吗?
荆芥不自觉地骂出了声,“你才小学生!”
“手机交上来。”
这招数自己都玩得不要了,荆芥觉得邱灏这人忒没意思,抬头张口就想骂。
结果一眼便看见田主任端着茶缸站在他旁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邱灏则玩着卫衣绳幸灾乐祸地观望着。
荆芥从来没在上课不能专注的问题上操心过,听课刷题向来切换自如。
而这一上午费尽心思,他才能只能找到点状态,一直捱到中午放学。
他拒绝了许知睿他们的干饭邀请,灰不溜秋地去找田主任负荆请罪,挨了顿批,蔫头巴脑地往教室走,准备拿上饭卡去食堂吃饭。
重点班的人不多,教室空着小半,而汝鸣的位子正好临着窗尾,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教室,将他笼进阳光里。
他没有戴眼镜,微低着头,捏着笔在写题,眉头舒展,气质柔和又宁静,一只刺猬终于收起了它坚硬的刺,露出柔软的肚皮。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荆芥隐约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手指抠了抠窗沿,只犹豫了一秒,他把窗子滑开,单手支在沿上,偏着脑袋凑近了些,“邱灏没叫你去吃饭?”
见汝鸣抬起头来,他更近地打量着对方。
与其说汝鸣皮肤白皙,不如说他浑身色素比较浅。
阳光下,柔软的头发泛出浅棕,偶尔会遮挡下微微上翘的那双瑞凤眼,瞳孔颜色剔透,枫糖一样。
离近了还能看见他脸上不明显的一层薄薄细细的绒毛,像刚发毛的雏鸟。
“不饿,晚点去。”汝鸣和荆芥对视,手无意识地晃了晃笔尖,异常用力地捏着笔的手指泛着白,生生要把笔捏断的样子。
荆芥在窗外逆着光,而汝鸣多看一眼都会被灼伤,但人是离不开光的。
汝鸣在想再说些什么,也在想怎么说,他蹙着眉陷入思考,但却没有思路,比从小到大学过的任何东西还要难。
周围鸦默雀静,明明两人从出生那刻就在一起,又好像十七八年也没能让他们变得更熟悉,能够在这种时候不会出现这么长时间的空白。
这副模样让荆芥气结,恨不得拿手指戳住他眉间,给他狠狠碾平了。
晚点?晚点啃盘子去吧。
“随你。”冷冰冰丢下两字,荆芥大步下了楼。
二班在顶楼,目光可以不受任何阻碍地看见晴天大朵的积云和正午最亮的太阳,应当是一副好景色。
但汝鸣的眼睛最终还是受不了强光,被刺得酸痛,眼眶不自觉地跟着红了一圈。
站在楼梯间,荆芥才想起饭卡没拿,可他不想回去,今天没得空闲的手指又抠上了扶手,犹豫了片刻,决定去食堂随机抓取一名幸运观众借饭卡。
他愤愤地捶在扶手上,咚地一声在空旷的楼梯间绕了几圈,走廊那边立刻传来田主任的声音——
“哪个班的兔崽子手欠啊!”
荆芥自讨苦吃地收回手揉了揉,飞快地逃离了案发现场。
中午执勤,荆芥冒着火把之前大早上玩手机夸杜笙的狗腿子一个个捉了出来,用这些人的手机换回了自己的手机。
他毫不愧疚,甚至还表现出惋惜的模样安慰了被害者两三句,看得一起的纪律部部员直呼杀疯了。
晚上回了寝室,刷了会儿陈子云白给的试卷后,荆芥抱着失而复得的手机叛逆地玩了起来。
那个离了大谱的帖子热度居高不下,他已经放弃了挣扎,偶尔看一眼,像是在看什么玄幻小说,腻了又转向班级群,看里面插科打诨。
招募晨跑队友:今天一天还没和新同学说上几句话,很遗憾。
一定早睡:新同学是不是不开心啊,都没看他和谁闲聊。
ssr:只是话少,我回寝室写作业还问了道题,讲得可清楚了,我有种被点醒的感觉。
ssr:1,这狗东西讲题“先这样,再那样,套一下,这么简单还问”,呵,啥也不是。
娇娇不娇:ssr,孩子他妈,你们怎么不把人搞进来。
不说话都能被揪出来,荆芥大爷似的往椅背一靠,敲着二郎腿点开了输入栏。
“ssr”邀请“”加入群聊。
1:我怎么了?我讲得可好了,新同学哭着让我帮忙讲题赶进度,我还没空给你讲呢。
荆芥发了消息去倒了杯水,再看手机时发现自己的消息在邀请提示之后紧紧贴着,而群里静了好一会儿。
最新一条消息像是终于组织好了语言,突然蹦了出来。
:谢谢,不用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