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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主要是说二班拉群架的事。
不过这事捕风捉影,流言蜚语没翻出什么浪来。
晚自习下课,气氛比以往活跃得多。
一来是“干架”干赢了,全班光荣。
二来是结束了两周课,假期是久旱后的大雨,还没走出教室,大家心早飞了,抱团商量着周末怎么过,兴奋得像没有那二十几张试卷的家庭作业一样。
回了寝室,荆芥潦草地冲了个澡,就开始写卷子。
平时作业的难度不会给他造成太大困扰,所以他写得很快,也很投入,期间许知睿叫了他几次,他都没听见。
直到他起身倒了杯水,许知睿才和他说上话,“你怎么苦着个脸,今天的事不是圆满解决了吗,田主任骂你了?”
杯子里的水漫了出来,烫得荆芥差点把杯子扔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把杯子放在桌上,跑去盥洗台用冷水冲被烫的地方。
注视着水柱倾斜而下,他隔了好久回道:“没啊,田鼠可爱死我了。”
“他可烦死你了。”许知睿懒得和他打岔,“那你还垮着脸?”
荆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心不在焉地说:“作业太多了,我难过。”
不想说便不问了,许知睿打了个哈欠,走到门边关了大灯,爬上床睡觉去了。
寝室笼进大片的黑暗,只留下荆芥桌面的台灯亮着。
走廊时不时传来脚步声,明天不用上课,整栋寝室楼都极晚入睡,热闹得仿佛要通宵达旦。
再晚一些,连脚步声也消失不见,荆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被衬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吵闹。
停下笔,周围真正归于安静,他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他呼出一口气,抻直双腿靠在椅背上,休息了片刻,又坐直从书架上哪出偷偷摸摸藏起来的日记本翻了起来。
找不到之前看到哪儿了,荆芥用拇指压着书页,从前往后快速翻动纸张。
前面的内容还能看见那片锯齿边的树叶,他知道那都是记的关于他的事,可到了后面叶子逐渐消失了。
荆芥皱眉再放慢速度翻了一遍,找到叶子消失的大致位置,算了算日期,是在他们刚升初中的时候。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安姐姐”的人,他能猜到,这个称呼指的是安枝蔓,原来两人很早就认识了。
手指夹住那一页,荆芥隐约记得小学最后一年的夏天好像发生了什么,而他怎么也记不起细节了,只得继续在日记里找提示。
日记看得越多,提示没找到,反而让日记里内容把他拉回了下午心里憋闷的状态,他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汝鸣也会用“人真好”形容别人,也会把和别人的事记下。
年幼的汝鸣只粘自己,让他以为对方只有他,可其实汝鸣也有别人,比如那天那个不认的男生,比如安枝蔓。
他知道这种憋闷并不合理,甚至有些恐怖。
低头捏了捏眉心,荆芥把关于别人的无关紧要的内容略过,不然只会让心情更差,他想找出点关于汝鸣的事。
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有一篇吸引了他全部注意——
“安姐姐说,如果害怕,那就带进一个角色替自己面对,和她演戏一样。”
“我不太懂,安姐姐说这只是暂时的,像把真实的自己关起来保护着,她不希望我有一天能用得上。”
从来没熬过这么晚,荆芥困意上涌,脑子变得迟钝,思考能力跟着变弱。
但这一篇日记太让人在意了,他站起来去洗了把脸,试图清醒一点,迫切地想要知道日记的含义。
重新坐回书桌前,他用手指点着日记上的字,一字一顿地看,帮助他集中注意力,“角色”、“演戏”……
荆芥撑着脑袋的手刚好给了他一个可以打瞌睡的平台,当思路受阻加上极困的状态,便无法抵抗睡意。
在似乎要想明白的关头,他眼皮彻底合上了,趴在桌上一睡不起。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许知睿叫醒的。
许知睿看他在桌上趴了一夜,想让他回床上再睡。
荆芥却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日记塞回书架,在板凳下找到了手机,看了眼时间,飞快地冲了出去,走到隔壁哐哐敲着汝鸣寝室的门。
睡了几个小时,他脑袋清醒过来,憋闷的感觉早被抛到脑后。
他大概明白那篇日记是什么意思了,突然想要见对方一面。
等了好久,来开门的是邱灏,他顶着淡淡的黑眼圈抓了抓头发,眯着睡眼瞥向荆芥,“大早上的,你有病啊。”
“孩子他妈过生日,我请大家吃早餐。”荆芥即使空着手,也丝毫不脸红地扯谎,趁机往对方寝室里望,“还有一个呢。”
“他昨晚就回去了啊。”邱灏打了半个哈欠,硬生生地卡住了,“不对啊,孩子他妈去年不是暑假过的生日吗?”
“哦,那我记错了。”荆芥转头就走。
邱灏好想弄死他,冲他快要进寝室的背影吼道:“欸,我早餐呢?”
荆芥露出一个脑袋,表情淡淡,连表面敷衍也不想维持了,“在食堂,自己去拿吧。”
“你他妈!”邱灏慌不择武器,抄起脚上的拖鞋就砸了过去,砸得门板啪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