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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一眼，这人竟配合得如此认真，他吐槽道：“咱们是纯爱校园故事，班里一群傻黄甜，拜托你清醒点。”
“他在说什么？”范林越问。
“不知道。”荆芥答。
“不过纯爱故事里是应该适当有几个反派推波助澜。”邱灏端着下巴自言自语，“九班那几个熟面孔太适合不过了，总感觉下午要发生点什么意外才对，接下来——嘶！”
许知睿拿着瓶冰可乐贴了下邱灏的后颈，强行打断读条，“乌鸦嘴，下午好好打，请务必风平浪静。”
孩子他妈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只不过是希望二班众人乖点，少聚众凑热闹；希望田主任少和老万掐架，而耽误下课时间；希望凌娇娇不要扯着嗓子开嘲讽，事后又装柔弱。
不巧的是，一下午全让他赶上了。
二班下午第一场是和九班打比赛，但这不是下午所有赛事的第一场。
无他，派去抽签的吉祥物脸红，二班轮空了几场。
只要打赢了九班，第一名就没得跑了。
大半的人已经讨论起晚上庆功宴去哪吃了。
班上的人见没课，三五成群地跑到篮球场去看九班比赛，美其名曰刺探敌情。
有道是观棋不语，观球能不能语没人说，他们便放飞了，在班群里疯狂分析敌军弱点，分析就算了，还发的是语音。
九班在场的几个听得心烦意乱，被裁判死命吹哨警告，偏又不知道边上围着的是哪个班的。
许知睿头疼，生怕他们在下面打起来，好在二班和九班的篮球赛开始前，万家把人招了回来。
老万站讲台上捧读“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类的官方套话，按他的性格来说，这一环节会结束得很快，谁知半路杀出来了个田主任。
田舒确实印证了句“一朝被蛇呀十年怕井绳”，更何况这蛇还逮着他咬了两口。
他向来不会偏袒重点班，相反要不是因为九班那几个过分了，说不定在他心里，九班比二班这群过于欢脱的小王八蛋老实多了。
为了给小王——不是，为了给二班同学们打预防针，他接过了老万的活儿，详细且和善地解读了什么叫“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也许是田舒讲得太过动人，即使给九班讲过一遍，再讲的时候依然感动了自己，以至于耽误了时间，被提醒了几次才把二班众人放了下去。
二班几乎是踩着点到了篮球场，白挨了九班几句嘲。
凌娇娇啧了一声，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从装着口号横幅的袋子里拿出了找生物老师借的小蜜蜂戴好，一边调试一边问旁边的男生，“横幅没拿错吧？”
“没，大哥您放心嘞，绝对稳妥！”
许知睿好奇地朝袋子里望了一眼，回忆了下上午横幅的内容，觉得挺正常的，便放松了警惕。
而事实证明，他还太年轻。
二班参加比赛的包括荆芥、范林越在内的五个人穿着球服在场上做热身，许知睿管理班级，邱灏忙后勤，汝鸣帮学生会的记分，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观众席台阶上的凌娇娇念了几遍test试音，紧接着清亮地声音被扩音器放大，飘散在篮球场上，“3，2，1，举高！”
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鼓着风扬了起来，格外醒目。
“预备，起！”
随着凌娇娇声音落下，二班的口号整齐嘹亮地响起——
“二班参加篮球赛，其他班级没人爱，友谊第一瞎扯白，今天必定你最菜。”
静，死一般的寂静。
也只静了两三秒，范林越率先笑出声，带动了一片笑荡漾出来。
他朝凌娇娇竖了个大拇指，“冲你们这横幅，怎么也得赢啊。”
只有许知睿在认真头疼。
九班那边骚动起来，不甘示弱地喊起了自己班的口号，可与二班的突袭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凌娇娇笑得明媚如朝阳，回了范林越一个大拇指，再按了按麦，“换第二幅，预备，起！”
被指挥着喊出的口号比散乱的更有魄力，声音一下盖了过去，仔细听能听到几个憋不住笑出声的——
“队长脸皮厚，子弹穿不透，最爱下黑手，有种你别走。”
这次倒没人迟疑，全笑了，除了荆芥，因为他是队长。
荆芥不满地嚷着，“凌娇娇，你这是挟私报复！”
“你少小肚鸡肠，口号都是集思广益来的。”凌娇娇忙得要死，懒得多看他，“来，再换第三幅，别预备了，直接起吧！”
——“友谊无第一，比赛无第二，我必拿第一，你随缘第二。”
篮球场上的二班队笑作一团，有人摸了摸鼻子问：“这下没拿第一不丢死人了。”
凌娇娇插着腰，理直气壮，“出息！你问你队长想拿第二吗？”
裁判举手吸引注意，口哨放在嘴边准备吹响。
转身面向另外半场前，荆芥一眼便在人群中找到了汝鸣，对方恰好也在看他，因刚才的鬼才口号，汝鸣脸上还带着不常见的笑。
荆芥迎着光，视线回到篮球上，心情好得不行，朗声道：“当然不愿意！”
等着吧，迟早追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