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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过来后反手将球传给了身后的吴涛。
吴涛在另一边顺利地越过中线,莽着直逼三分线而去,在快要靠近时被拦下。
急于得分的他在三分线外起跳,试图投进一个三分球扳回一局。
让他万万没想到是,后起跳的范林越竟然盖了他的帽。
此时还投的话肯定会被抢球,他啧了声,在落地前把球传了出去。
九班拿球的人护着球转身避开抢球的手,又被一直伺机抢球的控球后卫拍走了球。
后卫带着球只往前冲了两步,还未到中线,在九班那个壮如牛的大前锋逼近前,就把球抛给了荆芥。
荆芥越过中线,九班的人有了前车之鉴,早把他被防得死死的,他果断放弃挣扎,又把球传了出去。
得分后卫一直紧跟着他,得了球后,迅速掠至三分线,在包围下压着三分线举起了球。
可在篮球快要离手的瞬间,他手腕灵活一拧,一个假动作把球向左侧推了出去。
球再次回到荆芥手里,他进入三分线内,运球转身避开一人,在合理冲撞区外准备投篮时被九班拦路虎似的中锋拦下。
他左手抓住篮球,于空中把球拨至身后,向右扔了出去。
在盖帽后一直和球相敬如宾、随缘相见的范林越突然出现在篮筐下,在荆芥身后传球前就跳了起来,配合默契地接到了球,猛地往下一灌,一个扣篮结束了这一场争夺。
裁判的哨声被二班的呼声盖了过去,抖得和浪似的横幅似乎要被他们绞断。
全程玩假动作的二班球员,奸笑着握了握手。
中场休息的时候,二班处于领先状态,班上气氛活跃得不行,之前讨论出去哪吃后,现在则讨论起点哪些菜了。
别的班的球赛结束后,有不少人来看热闹,多是冲着球员来的女生,手里拿着毛巾和水,站在铁丝网附近欲前又止。
荆芥很配合地用手梳起额前的头发向后一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朗的眉目,脸上洋洋自得的笑压都压不住。
“骚给谁看啊。”许知睿搡了他一下,“赶紧去休息一下,下半场别太飘了。”
“你别看,有人乐意看呢。”荆芥眼睛滴溜地转着在找人,确定人没中途跑去看别人比赛才放心,又被对方的神情逗乐。
人群里,汝鸣和学生会的人确认了遍分后,走到二班放水的地方,蹲下拿出几瓶水想帮忙发给同学。
人多难免插不上话,他一手揽着水瓶,一手半举着不知道递给谁,蹙着眉看上去有点严肃,似是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
“你好,你、你喝水吗?”
一道低柔的女声传来,还有双手捧着的一瓶饮料,手指扣得很紧,仔细看就能知道她很紧张。
但荆芥没空仔细看,他礼貌地转了个头,目光仍留在汝鸣身上,甚至没察觉递水的谁,“谢谢,不用了。”
像是等不及了,话音未落,他便跨着大步子朝汝鸣走过去。
这个女生是从九班那边过来的,许知睿不禁多看了几眼,觉得眼熟,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
他准备回二班观众席时,原本站在铁丝网那边的女生的话被风吹了过来。
娇俏的笑声止不住绕着长风,说的话却有些刻薄——
“你看她那样,真好意思上去和会长搭讪。”
“不会真以为被顺手帮了一次就变特别了吧。”
“说不定人家都不记得她谁了。”
许知睿思忖了会儿,猜想这个女生可能是之前校园暴力的受害者。
他挪近了一小步,对她说:“中场休息时间不长,他可能是太累了想多歇会儿,而且比赛中还是别喝碳酸饮料比较好,感谢你的好意。”
余樱一直埋着脑袋,手微颤着,场外女生的话她也听到了,根本没想过反驳,突然被搭话,她知道,这是在帮她解围。
吸了吸鼻子,她拔腿绕开许知睿跑开了,跑远了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道谢。
“我累死累活地为班级争光,连瓶水都不给我喝啊。”
汝鸣做着心理斗争,抱着水想先从比较熟的人下手,闻言皱着眉望向荆芥,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让你留下不吃亏吧。”荆芥记着仇,知道汝鸣肯定不会埋怨什么,所以不等他答复,咧着嘴像开了屏的孔雀,“我帅吧,反正我觉得我挺帅的。”
说完,荆芥微垂着脑袋,撩起衣摆抹掉下巴尖的汗水,无意露出左肋下的一颗小痣和一截紧实的腰,小腹线条结实流畅,汗珠一路滑下,在裤腰处洇开消失不见,惹得人眼花。
他声音又低又沉,因运动了半天没喝水,还带着一丝哑。
话少,但不说谎,确实挺帅的,汝鸣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站得近时,他发现荆芥好像又长个子了,约莫是赶超了自己,这个角度和小时候对方每每站在他面前的样子太相似了。
他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瓶,莫名在鼻腔里感受到了一阵薄荷的辛辣,有时呛人,习惯了反而有了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