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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没约好,他也不会觉得对方在等他,而是猜想对方家里好吃懒做的司机又没来接人。
直到再后一天,他去办公室拿作业,听到汝鸣的班主任问对方为什么几天不写家庭作业。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离谱,区区家庭作业,对于他的对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题,那可是汝鸣。
汝鸣一声不吭,背着手低着头,对于放学留下来补作业毫无怨言,只在听到再这样要叫家长时,手指捏紧,快要掐出印儿来。
中午,他和同学坐食堂里吃饭,他们隔壁的一桌笑声很大很吵,让人忽略不掉。
他忍着耳朵疼吃完了饭准备离开,却听到对方在说汝鸣。
“我把他作业藏起来了,他一直没发现,天天被老师留堂,活该,谁让他装逼。”
如今想起来,他依旧很生气,不后悔当场暴揍了那小子一顿,特别解气。
即使没查清真相的老师告了状,见义勇为变成逞凶斗狠的他回家挨了顿军棍。
不过后来调了监控弄清原由后,老师和罪魁祸首向汝鸣道了歉。
他家里人心疼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无法无天地撒欢了几天,不亏。
事情全部解决,他依旧能在篮球场遇上汝鸣,久而久之一起练习篮球成了习惯。
这种习惯维持到了他通过校队选拔之后。
他十分清楚自己爱得意忘形的毛病。
进校队后,他甚至没知会一声,直接爽了每天放学后不成约定的约,偶尔碰上才会一起打几把。
他总能在比赛的时候,看见围观的人里有汝鸣的身影。
也许是良心没死绝,他每次都会顺手多拿一瓶水,然后借花献佛递给对方。
再后来,他第一次作为正式球员参加校队联赛,拿了冠军。
赛前,还是个毛头小子的他难免有点紧张,没空注意周围,虽然不知道汝鸣有没有来,仍旧拿走两瓶水。
随校车回学校后,校队组织聚餐,他去教室拿书包,路过了汝鸣的教室。
教室里没人,空荡荡的,汝鸣的班主任很有个性,两边各一条没同桌的单人座位,中间是两条有同桌的两人座位,对称极了。
记不清汝鸣坐哪,他凭感觉走到教室里面靠窗靠前的座位上,找到桌面抽屉都最整洁的课桌,看了眼桌上摆放整齐的练习册,猜对了。
他把手里没打开的饮料塞进对方抽屉里,没见着人就离开了。
校队成绩不错,打进了省联赛,他去了校外集训。
他本身不依赖手机,连轴转的那段时间,篮球和功课是他的全部日常,没有一个想落下,所以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负众望,他们拿了奖,他是上场的五人里唯一一个初二的,回到学校后飘飘然了个把星期。
臭显摆的劲儿冷却下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汝鸣转学了。
“操!让他们追上来了!”
身后传来跳脚的声,荆芥瞅了眼时间,比赛只剩不到一分钟了。
扣掉打赌之前的分数,九班的得分比二班高出了一分,或许九班无缘第一,但足够赢下赌约。
“起初是咱们班领先的。”邱灏急得直抖脚,“怎么突然被反超了啊?”
“你不觉得他打球和你很像吗?”许知睿全程看得认真,沉吟着问了句。
邱灏向前伸着身子,越过荆芥反问道:“谁像谁?”
许知睿没回答,继续说:“比起你,短板也很明显,他几乎不和队友交流。”
被问的荆芥一直没吱声。
当然像了,他们从小一起练出来的,汝鸣还看了一年多他的比赛,以对方非人的学习能力,足以配合一支了解他习惯的队伍了。
“时间不够了。”
不知道是哪里传来一句丧气话,荆芥终于开了口,“够,他能赢。”
比赛剩余56秒,二班落后一分。
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时,汝鸣运球跨过中线,于合围的防线中一跃而起,姿势与开场荆芥投出的第一球如出一辙。
“我靠,这是要——”
话音未落,他扔出了手里的篮球。
最后一球划过半空,压哨滚进篮筐内。
三分球。
二班赢了。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凌娇娇的小蜜蜂开了麦,“愣着干嘛!叫啊!咱们赢了!”
欢声雷动,横幅猎猎作响,大有喊破喉咙的架势,起身蹦跶得仿佛要将台阶踩塌,引得铁丝网外路过的人频频望了过来,不晓得还以为他们拿了世界冠军。
球场上,汝鸣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察觉到了什么,一个眼刀刮了过去,把预备冲过来抱他的范林越等人一棍子打死。
明明是获胜关键,他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不被氛围所染。
荆芥看着又好气又好笑,顾不得肩上的伤,他站起身一把抢过凌娇娇的小蜜蜂,没点名没道姓地嚷道:“站着干嘛,过来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汝鸣转头对上荆芥的眼睛——春光都不及对方眼中神色一分潋滟。
在汝鸣迟疑时,荆芥已经走到了球场边,冲他张开了手臂,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话。
汝鸣视力不太好,但听力不错,他眼睛圆睁,略感酸涩地眨了眨,双脚不听使唤地跑了起来,和荆芥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