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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记！李书记救我！”刘大强被拖过第一排的时候，冲着李达康大喊，“光明峰项目你也签了字的！你不能不管我！”
李达康坐在第一排，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
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死死盯着前方主席台上的高育良。
“带走。”
赵东来没有废话，挥了挥手。
几个特警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刘大强和另外几个处长拖出了礼堂。
沉重的大门再次关上。
礼堂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席台中央的那个男人身上。
高育良站在那里，身形挺拔。
他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掀开杯盖，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动作从容，淡定。
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清理了一堆垃圾。
“继续。”
高育良放下茶杯，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田国富。
田国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拿起笔记本，站起身，走上主席台。
“关于汉东省近期干部考核及人事调整，我们现在开始通报。”田国富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台下的干部们面面相觑。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开始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
李达康坐在第一排，他掏出手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的手还在抖。
但他挺直了腰杆，拿起了钢笔。
他握紧钢笔，汉东的天，彻底变了。
礼堂外，走廊里。
几名特警押着沙瑞金穿过长廊。
沙瑞金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靠特警架着。
走到大楼出口时，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咔嚓。”
特警停下脚步，从腰间取出一副银色的手铐。
冰冷的金属环，直接锁住了沙瑞金的手腕。
清脆的闭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沙瑞金低下头，看着那副冰冷的手铐，整个人彻底瘫软在特警的怀里。
这一刻，汉东的旧时代，彻底终结了。
高育良站在礼堂的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缓缓驶离的警车，笑了笑。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主席台。
“李书记。”
高育良看向第一排的李达康。
李达康突然站起身，身体站得笔直。
“高书记，您请讲。”
李达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高育良指了指桌上那叠厚厚的人事调整名单。
“京州的基建审批，以后还是由市委负责。但是，”高育良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要送到省委政法委备案。你，有问题吗？”
李达康看着高育良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绝对的威严。
他低下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问题。”
李达康的声音很响亮，在礼堂里传得很远。
“我会全力配合省委的整顿工作。”
高育良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那几百名噤若寒蝉的干部。
“汉东的建设，不能停。”
高育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
“但是，汉东的规矩，得改。”
礼堂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响。
最后，变成了一片雷鸣般的轰动。
高育良站在掌声中，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