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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报备?”高育良指着桌上的录音笔说,“写一份详细的抓捕计划,送到省纪委办公厅?再由办公厅转呈田国富?这中间要经过多少人的手?你敢保证省委大院里没有林春生和沙瑞金的眼线?”
赵东来语塞,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一下。
“只要你的报告递上去,不出半小时,吕州那边就会收到风声。”高育良手指点着地图上的红圈,“王强和李建会立刻销毁所有账目,把西山稀土矿的财务室烧成灰。到时候你带着人去,只能抓到几个顶包的矿工!”
“那我们怎么抓?”赵东来问。
“谁也不通知,你直接调特警。”高育良下达指令说。
“跨地市调动大规模武装力量,不经过省委常委会,这是严重违规!”赵东来急促地说,“一旦有人追究,连您都要受牵连!”
“出了事我高育良担着!”高育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录音笔跳了一下说,“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林春生想用专案组把吕州变成铁桶,我就用枪杆子把这个铁桶砸烂!”
高育良绕过书桌,走到赵东来面前。
“以省公安厅年度防暴处突异地拉练的名义,立刻下达集结命令。”高育良盯着赵东来说。
“抽调多少人?”赵东来问。
“两百名武装特警,”高育良竖起两根手指说,“全部从京州和林城抽调,绝对不能用吕州本地的一兵一卒。带实弹,不准带私人通讯工具。”
赵东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上车后,立刻收缴手机。除了你,谁也不准知道目的地,”高育良继续布置道,“到了吕州地界,直接包围西山稀土矿。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反抗者,就地制服!”
赵东来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比划。
“路线不能走高速,”赵东来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细线说,“吕州收费站有李建的人,大批警车一过就会暴露。走107老国道,这条路废弃了三年,没有监控,也不过收费站。两百人分批乘坐无牌大巴,夜间行军。”
“到了地方怎么打?”高育良问。
“先切断矿区周边的信号塔,让他们变成瞎子和聋子。”赵东来手指在红圈周围点了三下,“分三路包抄,防暴车直接撞开大门。第一小队直扑财务室抢账本,第二小队控制矿区管理层,第三小队在外围拉警戒线。”
“抓到人之后呢?”高育良追问。
“连夜押回京州,直接关进省厅的秘密看守所,连吕州市局的门都不让他们进!”赵东来大声回答。
“好,”高育良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说,“记住,我要的是西山稀土矿里所有的账本和资金流向单。只要拿到这些铁证,林春生在常委会上就只能乖乖闭嘴。”
赵东来立正,脚跟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保证天亮前完成包围!”
“去吧,”高育良挥了挥手说。
赵东来转身大步走出书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高育良走回书桌前。
他看着桌上的地图和散落的证据。
香炉里的线香燃尽,高育良知道,天亮后的吕州将是一场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