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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滑落到他的大腿上。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上面的红线。”赵东来指着纸张。
“上个月十三号，吕州地下钱庄洗出去的三千万美金。”赵东来说出确切数字。
“最后进的全是蓝天国际的账户。”赵东来用力敲击铁椅的扶手。
刘波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
他低下头看着腿上的银行复印件流水。
“你们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皮包公司，法人代表名字叫王小刚。”赵东来报出第二个名字。
“王大为在英国读研的亲外甥。”赵东来补充了身份。
刘波的双手开始止不住地哆嗦。
金属手铐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屋子里回荡。
“今天下午十五个亿刚进你们的监管账户。”赵东来俯下身子。
他一把揪住刘波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晚上十点你就去天上人间洗浴中心喝酒庆功。”赵东来盯着他。
“喝到凌晨三点提着密码箱准备跑路去机场拆分资金。”赵东来彻底戳穿了他的逃跑路线。
“我没有要跑路！”刘波大喊。
赵东来松开手。
他走回桌子旁边。
拿起那个被撬烂的黑色密码箱。
他把箱子里的二十几个U盾全部倒在铁桌上。
哗啦啦的声音十分刺耳。
“这些U盾插在电脑上，那十五个亿三分钟内就会被拆分成一千个小账户发往海外洗白。”赵东来下达结论。
刘波用力咽下一大口唾沫。
“这全是那个老外威廉的主意！”刘波大叫着开始推卸责任。
赵东来双手按在桌面上。
“威廉只是个洋白手套。”赵东来点出真相。
“你们真正的主子是王大为，背后的靠山是给你们提供兜底的林春生！”赵东来一锤定音。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刘波心里最后的防线。
“我交代！我全交代！”刘波大喊大叫起来。
“林春生逼着全省八大地市联名造势。”刘波极快地倒出内幕。
“那十五个亿是京州最后的地皮兜底钱！”刘波继续招供。
“钱一进账户，林春生就让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把钱彻底转移出去！”刘波全盘托出。
赵东来对着旁边的便衣打了个响指。
“把他的口供录下来，让他按手印。”赵东来指着刘波。
便衣拿着印泥和供词大步走到铁椅旁边。
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特警大队长李雷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赵局，出大事了！”李雷大声喊。
“技术科那边出问题了！”李雷指着走廊的方向。
赵东来大步冲出审讯室。
他顺着走廊跑进隔壁的技术监控中心。
技术科长老李满头大汗地坐在主电脑前。
电脑主机上插着七八个刚缴获的网银U盾。
“怎么回事？”赵东来问。
“我们用缴获的盾插进去想冻结账户！”老李大声汇报。
“但这套系统设定了自动转账程序！”老李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屏幕上直接弹出一个巨大的转账窗口。
一根刺眼的绿色进度条正在往右边不断拉升。
转账金额显示为十五亿人民币。
“马上撤回操作指令！”赵东来大吼。
“撤不回来！”老李大叫。
“海外服务器那边有个主母盾在同时操作！”老李急得站了起来。
“对方锁死了本地撤回权限，正在强行拉取这笔资金出境！”老李拍打桌面。
进度条直接越过了百分之五十。
“物理切断城商行的外网专线！”赵东来一把抓住李雷的肩膀。
“不行！”李雷刚挂断墙上的座机电话。
“城商行的机房被林春生带去的人彻底接管了！”李雷大喊。
“行长正在酒店给那帮洋骗子敬酒，根本没人去拔线！”李雷大骂。
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飙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十五个亿的真金白银马上就要彻底飞出国门。
一旦落入威廉的海外空壳账户进行拆分，京州将面临直接破产的绝境。
屏幕上的绿条猛地往前窜了一大截。
“赵局，代码拦截彻底失败！”老李大喊出声。
进度条逼近终点。
赵东来双手死死撑着电脑桌面的边缘。
绿色色块几乎填满整个屏幕。
进度条只剩最后极其微小的一丝缝隙。
电脑主机发出一阵风扇狂转的嗡嗡声。
电脑屏幕上代表资金转移进度的绿色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赵东来粗糙的大手一把按熄了主机的电源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