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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远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我没有拿!”他一口咬死不认。
高育良一巴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纸被你塞进了左脚皮鞋的鞋跟夹层里!”高育良大声喝道。
刘明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黑色皮鞋。
他连退三大步,后背撞翻了一张红木待客椅。
椅子倒在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你不可能知道!监控根本拍不到那个死角!”刘明远脱口而出,直接把真相倒了出来。
刚说完这句话,刘明远立刻伸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高育良根本没有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他伸出右手按下桌上的红色保卫处直连专线。
“保卫科,上三楼。”高育良对着免提麦克风丢下这句话,直接切断线路。
刘明远绕过办公桌,试图伸手去抓高育良面前的电话听筒。
“高书记!我把纸交出来,你给我留一条生路!”刘明远急得大吼大叫,直接去脱左脚的皮鞋。
高育良一巴掌把刘明远的手臂重重拍开。
“留着你的底牌去跟林春生交代吧。”高育良大声呵斥。
走廊里传来杂乱而沉重的战术皮靴奔跑声。
两名全副武装的内卫直接推开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他们大步流星跨入办公室。
“高书记。”带队的内卫班长大声报告。
高育良抬起左手指向正弯着腰脱鞋的刘明远。
“扒了他的门禁卡,从今天起他不得踏入这栋大楼半步。”高育良下达最冷酷的指令。
两名内卫立刻扑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刘明远的双臂。
刘明远拼命蹬踹双腿,穿着袜子的脚在地板上滑来滑去。
“高育良!我是省长的人!”刘明远扯破嗓子大叫。
“你没有权力绕开组织纪律直接把我赶出去!”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内卫班长一手死死钳住刘明远的胳膊。
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住刘明远挂在脖子上的蓝色门禁吊牌。
尼龙挂绳在刘明远的脖子上勒出一条深深的红印。
啪的一声脆响,带子被生生扯断。
门禁卡被班长直接拍在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拖出去。”高育良端起白瓷杯喝了一口茶。
刘明远被两人架着胳膊,双腿直接腾空。
他被内卫硬生生拖出办公室。
鞋子掉在地毯上,他只能穿着黑袜子在地上乱踢。
走廊上,汉东省发改委主任郑建设正拿着一份材料准备进门汇报。
郑建设亲眼看着刘明远被内卫架出来。
“郑主任!快去报告林省长!高育良公报私仇!”刘明远冲着郑建设大喊大叫。
郑建设连看都没看刘明远一眼。
他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把身体贴在走廊的墙壁上。
郑建设对着两名内卫连连摆手,主动把路全部让开。
“把他按规矩丢出省委大门。”郑建设还对着内卫补了一句。
“林省长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刘明远在走廊尽头的嘶吼声越来越远,直到被电梯门彻底隔绝。
高育良咽下那口微热的红茶。
他看着办公桌边缘那张残破的蓝色门禁卡。
高育良伸手拿过塑料卡片,大拇指对准中心用力一折。
卡片从中间断成两截,内部的铜丝天线全部崩断。
他把残骸直接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同一时间。
汉东省长办公室。
林春生坐在红木写字台后。
他手里拿着一张发改委递交上来的高速公路立项表。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交通厅副厅长王刚推开门大步跨了进来。
“省长,出大事了!”王刚连门都没敲。
他双手撑在写字台边缘大声汇报。
“刘明远刚才被内卫强行扒了门禁卡,连鞋都没穿好,像死狗一样被拖出了省委主楼!”王刚大声嚷嚷。
林春生手里的那张立项表被他一把揉成一团。
“高育良在当众打我的脸!”林春生咬牙切齿地大骂。
他抓起桌上那支黑金派克钢笔。
“刘明远带出来的东西拿到没有?”林春生急切地追问。
“什么都没带出来,他连公文包都落在书记办公室了!”王刚把实情全盘托出。
林春生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
他右手死死握着那支沉甸甸的派克钢笔。
尖锐的铱金笔尖对准桌面上的厚重牛皮纸信封重重扎了下去。
咔嚓一声极其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派克钢笔的笔尖从中间直接折断。
金属断口深深扎进那厚实的牛皮纸里,划出一条长长的破口。
墨水顺着裂缝流出来,把整个桌面染得漆黑一片。
“高育良,你真以为自己能在汉东一手遮天!”林春生抓起那张揉皱的废纸狠狠砸在办公室的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