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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摇摇头,“不,我不想回去了,襄城挺好。”
老周头伸手揉揉阿寒的头,什么也没说。
又过了几天,打败叛军的朝庭军队班师回朝,路过襄城。浩浩荡荡的大军从城中穿过,路边的商贩们也都停止了吆喝,行人也都闪到一边。
现在不是吃饭时间,醉仙楼无事,阿寒趴在醉仙楼二楼的窗户上往下看。
很快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还是穿着那件如布满鱼鳞的铁衣,还是那副骄傲的神态,和来襄州城路上,看到的一样,没什么变化。
阿寒眼睛又转移到他座下那匹马身上。看到这匹马,阿寒双目发亮,眼馋不已。
正贪看时,身后洪瑞叫她,她答应一声,只好恋恋不舍得离开窗户。
与此同时那马上少年像是感觉到什么,抬头向着醉仙楼二楼扫了一眼,心中暗道:“好生奇怪,刚才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在醉仙楼一晃就是两年,阿寒和老周头虽过得不富裕,但有吃有穿,也冻饿不着。
阿寒也因为吃得饱,身上长了肉,脸也圆润了些。虽然她还是男装打扮,却因生得眉清目秀,常有食客打趣她,是不是投错了胎,应该投个女孩身上,结果投成了男孩。阿寒也不答,只是傻笑。
过了十二岁,阿寒身上也发生了一些怪事。以前她从不做梦,一觉睡到天亮。可十二岁后,她经常做梦。
开始梦里什么都没有,只听到一些凄厉的惨叫和痛苦的哀嚎。
听到这些声音,她并不害怕,甚至醒来时都没有冷汗或心跳加速的情况,她感觉这些声音很熟悉,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听到这些声音,阿寒觉得一定和自己有关。
这种梦断断续续梦持续了三个月,终于再一次做梦时,她不再是只能听到声音,她也看到了。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垠的冰湖,冰面之上有无数形容可怕的人,在遭受着各种刑罚,她梦中听到的惨叫和哀嚎就是些人发出的。
她缓缓地在冰面上行走,这些人的惨叫和哀嚎对她来说无比美妙,就像听到梵音。因为这些人都是罪人,他们的罪只能在这里用最残忍的方式来赎。
这些人的断躯残肢,丝毫也不能让她害怕,她觉得似乎还不够,应该再残忍些。
有些人身上被冻起了无数水疱,水疱破裂的痛苦让罪人惨叫,然而很快又有无数的水疱迅速长起来,又再次破裂。
也有人身上的皮肉被冻裂,裂口越来越大,拉扯皮肉的痛苦让罪人痛苦惨叫。然而皮肉也迅速恢复,然后再次冻裂,再次拉扯开,如此反复。
有的人全身被寒冰包裹,冰块将他们挤压变形,挤压和寒冷的双重痛苦让他们哀嚎无助。
还有一些寒冰形成如剑尖的利刃一般,伸出冰面,一下一下刺在罪人的身体上。待浑身扎满利刃,像个刺猬。
突然冰刃碎裂,罪人的身体也跟一起崩裂,然后又迅速恢复完整,再次重复被冰刃一下下刺穿。
那一下下的痛苦无可形容。只能在罪人们的惨叫声中体会。还有种种酷刑,真是各有各的痛苦和悲惨。
她就这么平淡地在冰面上行走着,看着,冷静的心没有半丝波澜。有罪人奄奄一息时向她爬来,求她救他们,求她放过他们。
她无视他们的存在,有罪就要赎,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她嘴角上扬,微微笑起来,但她的笑也是冰冷的,冷的如同这寒冰地狱中的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