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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作也罢,我反正看中了她那脑瓜。跌过跤的人才知道平安的珍贵。”
林见月看着锦绣,就仿佛看到了当初被王妃打出来的自己。也是这样毒的板子,同样黑乎乎的药,同样流不尽的血,同样满身污泥。
若能同她当时一般得人援手后醒悟,那才不负她这一番运作。
钱管事被人叫来,说是二姑娘来了,鞋都没穿好便飞奔到后屋。
“姑娘啊您可算来了……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办事的吧,千万别再让那些不懂生意的人来毁了我一生的心血啊呜呜……”钱管事扑到林见月脚边嚎叫,林见月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人才反应过来赶忙把钱管事拉开。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林见月皱眉道。
钱管事才不怕林见月这故作严肃的样子,“姑娘,这样子您吓唬吓唬别人还行,我老钱不吃这一套。”
钱管事看着滑不留手,实则早是林见月的心腹。也不将自己当外人,可以说这么多年他亲眼看着一个小姑娘如何一步步掌管家事的。
他搓着手,从一旁桌上拿了件金首饰过来,“您看这成色,便知道四夫人贪了多少银子。”
林见月拿起看了两眼便扔到一边,“她也真是敢,净用这种成色的来糊弄人,当人都瞎了不成。”
钱管事也少见林见月动怒,“是呢,您看这玉,”他又捧了块玉器,做成个如意样子的手柄。
林见月斜瞟一眼,只见那玉质浑浊,颜色不均,还有些许杂质。更是心头火气。
钱管事怕林见月动怒殃及到自己,忙澄清道:“我可再三叮嘱过不能让四夫人的人办事,可我就一个小小的管事,哪里指挥得动主子的人呢。”
这种质量卖不出去也正常,林家也不是什么有招牌的名头,不像其他家族有自己的专长。林家自祖宗起都端的是物美价廉,搞的是薄利多销那一套。如今千余两银子砸进去都听不着个响,自然整个林家的生意都要受牵连。
林见月思索着,林家资金周转不过来也不是这几日的了,从她接手前便是这样,大多拆东墙补西墙。几间铺子都相联系,但凡有一环不成便会元气大伤。
林见月沉声道:“先让工坊停了吧。”
钱管事道:“成色最差的一批已经回去熔了重做,正在运第二批回去。重做出来的虽然量少,但是好歹在从前的水平。小姐,那便停了咱们可就只剩一批成色好的了。”
“那便再熔一批,做这个样子的。”林见月拿了自己画的图册,上面标记的清楚,“这次万不可懈怠了,我有用处的。”
“是。”钱管事接过来一看,愣住了,“姑娘,这可有些难度。”
“我要你找最好的师傅,再烧一批瓷器。”林见月指着画册最后一页,“要最好的羊脂玉的和迦南香木,能办到吗?”
钱管事一阵心慌,仿佛又听见银子不要钱似的流了出去。
“需要多少钱,自己问四夫人要去,她肯定有。”林见月揉了揉眉头,“做好后分成三批,成色最差的熔了,不能熔的便放着,别再摆出去丢脸。已经做好的先摆出去,能卖多少是多少。最后新做的,一定要好好储存,最多一个月,我要见到新品。”
林见月直起身子,看着钱管事,“能做到吗?”
钱管事也收了嘻嘻哈哈的脸色,正色道:“姑娘放心,老钱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办事我是放心的,不要叫我失望。事情办好了,我也不会叫你失望的。”
钱管事前脚刚走,静秋便进来道:“姑娘,时候不早了,二老爷催您回去,说府里来了贵客呢。”
“知道了,”林见月起身,搭着静秋的手出去,“可知贵客是谁?”
“这不清楚,好像是老爷翰林院的同僚。想着让姑娘去见个礼。”静秋答道,“姑娘可需要再去问下么?”
“不用,总归一会儿便要回去的。”
林见月坐上马车,摇摇晃晃中竟然睡着了。
不出片刻便回了林府,知书想着她多日没睡好,今日想是累着了,在马车上都能睡着。给林见月披了件衣服便让马车从后门直接回了小苑。
林见月迷迷糊糊被知书牵下马车,带到房间睡下,仅凭着最后的意识嘟囔着:“辛苦你了。”
“姑娘说这些做什么,奴伺候姑娘做什么都不辛苦。小姐睡吧。”知书拢了拢被子,吹灭了灯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