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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头脑。卢因能听见,前方的王公贵族自然也听到了,但知内情的都识趣地闭口不言,不知内情的还在观望。只有卢因这样有心讨好大胤陛下的才会这样贸然开口。
不少人在下方窃窃私语,不知成贵妃侄子如何便讨了太后欢心,连陛下也转了态度。要知道前几日陛下在朝上好一顿发火,狠狠地斥责了成侯教子无方。
成贵妃自然不好让自己的侄子推上风口浪尖,便转移了话题,“若说讨太后欢心,成轩那小子算不得什么,还是那王林氏秀外慧中,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便宜白白让轩儿占了去,母后可要好好补偿王林氏。”
王林氏?
陛下也不想扫了兴,抚掌而笑,“那便宣她上来好好为母后说说这礼好在哪儿,若说得好,自然有赏赐!”
“宣——兵部侍郎王保次媳,翰林侍读学士林守业之女王林氏——”
突然被点名,见月猛地一惊,周氏轻咳一声,暗示让她赶紧起身。她急忙起身,走到席前行跪礼。
“妾王林氏,拜见陛下,太后娘娘,贵妃娘娘。”见月伏在地上,用余光努力看清周遭景象。在她出神时,三国来使竟都已经觐见完毕。她心中暗暗懊悔,再这样重要的场合竟然出神了!
季如风神色淡淡,心中却好笑。她这样子一看就是毫无防备,宫宴之上计策还未完成竟然就敢出神,好大的胆子!也不知当日是哪来的底气与他商议计策。
林家众人皆是不安,不知为何陛下会宣她上前,林守业一口酒没上来哽在喉咙咳了半天才好。
“不必多礼。”成贵妃忙让她起身,要说还是自己的私心,为了庇佑自己家人而让一女子毫无防备地上前。这样想着,眼中便更柔和了些。
陛下命人将成家的贺礼送了上来,“母后得了此物很是欢欣,还派人说与朕。朕见此物也十分文雅,不错。”
成轩在下方暗自得意,却也有些烦躁:这样好能得陛下青眼的机会竟让姑母拱手送与他人!
太后笑着不语,眼神却一直看着那物,显然是很满意。成贵妃见状也笑道:“王林氏,我那侄儿说这样好的礼是从你娘家金玉坊所购,听轩儿说,这物是你所设计的?”
“回娘娘,是妾。”林见月微微抬头,算是受了贵妃的赞赏。成贵妃原本见方才她有些慌乱,心中还怕她是否会不知礼数,别乱了寿宴。如今见她这样稳重,不多嘴多舌邀功,仪态也端庄,倒是个好的。
“哦?哀家原只知是林家物,却不知是你这样能干,”太后闻言更生兴趣,“你可说说,描画此物时,你心中是何想?”
见月道:“妾原构图之时便是随伯母去静安寺礼佛,见佛像庄重令人敬畏,却少了悲天悯人的柔和。心中憾焉,保佑我大胤百年昌盛的佛像怎能不爱怜世人?便日思夜想几日,将这佛像画于纸上。却又遗憾不能亲眼得见,便命人打造了出来。”
太后心中满意,那物下端是花盆形状,半人高的枝丫开着点点山玉兰花,端庄肃穆却又典雅万分。树下一敞着肚子的弥勒佛,笑口常开。看着令人心生愉悦,却又不会失了威严。
更难能可贵的是,山玉兰花花盆枝干皆由金所制,瓶身的金有九成,颜色却不太晃人眼,反而古朴秀丽。花皆是由玉雕成,镶嵌着点点珍珠,莹润柔和。瓶身还镶嵌着难见的南香珠,就连叶子都栩栩如生。
纵是太后不喜金银那等俗物,也不由得为此惊叹。
“哀家见这佛珠,可是迦南香木所做?”
“回太后娘娘,是。”见月恭敬道:“此物与妾娘家贺礼,恰是一株香木所制。”
太后往侧方斜了一眼,便有女官将林家大房的贺礼带了上来。
其中之一便是那迦南香木嵌金珠手镯。
太后原也喜爱此镯,却只是在献礼之时浅浅看了一眼,没有仔细留意,如今一看竟大藏玄机。
她将手镯递给陛下,笑道:“好一颗七窍玲珑心。”
“王林氏,你可说说?”成贵妃见太后与陛下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有心引着她往下说。
见月盈盈一拜,朗声道:“回娘娘,此物里衬为金制,外嵌由小金珠制成的两个‘寿’字。一圆一方,口边又加上了金累丝乳丁纹,更称太后娘娘威仪。”
贵妃娘娘看这手镯,赞道:“陛下,臣妾还是从古书中见到的做法,没想到此女竟能还原。这种工艺极其精巧,要将迦南香挖出空槽,再镶嵌金珠。若稍有不慎木头便会断裂,极其费心力与时间。”
陛下闻言也道:“赏,林家有心了。”
林守成与赵氏忙携子女拜谢陛下,林守业刚顺气,便又担心女儿面圣是否会有不顺,如今见状很是欣喜。还好女儿知分寸懂进退,没有在宫宴之上惹来灾祸。
可他没有注意到,贵妃身后的成轩正用不甘的眼色恨恨地盯着林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