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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让他进来,快让他进来!”
知道祝英好到来的消息,钱小皇后倒是比请客的人还要激动,抢在李慕乾前面对梵华指示了一句。
梵华看了正在茶榻上打坐的李慕乾一眼,又对两人作了作揖,转身去带人进来。
“圣人好像,很希望他来?”李慕乾缓缓睁开眼,看向不远处满脸兴奋的钱望舒,淡淡挑眉问了一句。
钱望舒倒是豪不避讳地冲他点了点头,喜出望外地回答道:“孤山居士欸,我一直想认识认识呢!”
李慕乾似乎并没有被她激动的情绪感染多少,脸上甚至还挂上了一些轻蔑,他轻敲了敲案面,对钱望舒吩咐道:“茶凉了,劳烦圣人替我换壶茶来。”
“啊对对对,祝小官人来了是要拿点好茶来招待招待。”钱望舒自言自语着,走到李慕乾跟前去拿茶壶,而后又同他告知了一句:“我泡你的狮峰龙井了哦,明前那个。”
李慕乾盘珠子的手一顿,心中隐隐作痛了一番,面上只云淡风轻了一个“好”字。
“祝小官人有没有什么爱吃的糕饼水果呀,我也一并拿来好了。”钱望舒难得周到。
“倒不曾见圣人问我要吃些什么。”李慕乾抬眸看她,淡淡道了句,话里不含一丝情绪。
“呸,待客之道,你可懂得?莫让人家觉得我们勤政殿小气。”钱望舒笑着啐了他一口,又附身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枣泥糕和枇杷嘛,我知道的,你能吃的东西又不多。”
未等李慕乾反应,钱望舒便端着茶壶跑出了勤政殿。
殿中,只留木木然一座佛。
李慕乾望着钱望舒飞似的消失在了勤政殿门口,怔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右耳烧得慌,心跳得极快,手中的念珠却怎么也盘不利落。
阿弥陀佛,坐怀不乱这件事,好像变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幽叹一声,低头用手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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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望舒端着茶水果子,一路紧赶慢赶,不想错过与祝英好打照面,想着总要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才是。
赶到勤政殿时,梵华正巧在关大殿门。
“梵华师傅,莫关莫关。”钱望舒拦住了梵华要关门的手。
梵华往殿中望了一眼,松开了手转身同钱望舒作揖行礼,又热心问了句:“臣替娘娘送进去吧,今日殿中应当没什么事了,娘娘不若早些回浓华殿休息?”
“不用不用,”钱望舒谢过了梵华的好意,又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心思全番托给了他,“我还要进去同祝小官人打个招呼呢。”
梵华闻言轻笑了一下,又伸手替钱望舒开全了门,恭顺道:“官家在东侧殿中,娘娘请进。”
钱望舒仔细端着手上的东西,艰难地跨过了门槛,回头对梵华笑着挑了挑眉,以示感谢他的仗义。
东侧殿之中,气氛有些微妙。
一坐一立,两相竟是无言。
李慕乾正襟危坐于茶榻之上,面无悲喜地空望着自己面前的木地板,手中念珠攥得紧,却一言不发。
臣下之人,以谦姿躬身作着长揖,也是一动不动。
不知道两个人在别什么苗头。
“官家,喝点茶吧。”
脆生生一句话,划破了室中的胶着。
钱望舒甫一进门便嗅到了一丝不对,一瞧李慕乾那张臭脸便猜到这和尚又在钻牛角尖了。
“放过来吧。”李慕乾抬头望向她,淡言道。
她将东西端到了李慕乾身边,趁机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是官家召见他,还等人家先说话么?”
“劳烦圣人替我开口吧。”李慕乾也用那种声音回答她,话里带了些恳求。
听到他话里隐藏的情绪,钱望舒就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隔阂绝对不像昨日李慕乾同她说的那么简单。
但个中缘由,钱望舒倒是不屑于知道,她只乐衷于要抓住这个机会敲李慕乾的竹杠而已。
“李慕乾,你他娘的敢骗我。”钱望舒眯起眼睛审视他,又趁机敲诈道:“这次,算你欠我的。”
没等李慕乾反应,钱望舒便换上了一张笑脸转过身,拿出在乐丰楼迎客的热情去招呼在一旁等候良久的祝小官人。
“郎君就是孤山居士祝英好吧,久仰大名。”钱望舒走到那绿袍少年面前,同他抱拳作了个揖。
祝英好听到这豪气冲云的唱喏,竟有一刻的恍惚,他开始怀疑自己此刻是不是深处大内之中。
“姑娘是?”祝英好后知后觉地抬头疑惑道。
“我乃乐丰楼楼主,满月姑。”钱望舒先报出了自己的江湖名号。
“乐丰楼楼主满月姑。”祝英好跟着她轻念了一句,瞬间惊喜满面,他立刻躬身同钱望舒作揖道:“姑娘竟是满月姑,久仰大名,在下祝子嘉,这厢有礼了。”
但是很快,他便意识到乐丰楼主又怎么会出现在勤政殿还打扮成了宫娥模样这个问题,遂恍然大悟。
“草民祝英好,拜见娘娘。”他大惊失色,忙跪下同钱望舒行了一个大礼。
不愧是连孙少珍那婆娘都欣赏的才子,脑瓜子果然灵光,钱望舒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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