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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饮一口茶,他吃一口肉,你也啖一口肉。李慕乾,难不成你成有那种癖好?”
钱望舒挑着眉笑言,每说一句就用指腹挠挠他下巴上只能靠手摸出来的胡茬头。
“一派胡言!”
李慕乾被她这么闹着终是忍无可忍,一把拉下了她的手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又怕她因为重心不稳滑下去还拿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生气了?”钱望舒并没有显出多慌乱的意思,就这么既来之则安之地伏在他身上,还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他抬头对上她满含促狭笑意的烟瞳,心中那些藏满他内心丑恶的藤蔓开始疯长。
她看出他吃醋了,她什么都知道。
“你的骑射,是项越云教的么?”李慕乾哑着声问道。
钱望舒听到他的问话,立刻埋在他的肩头轻声笑了起来,而后她抬头在他耳边小声回答道:“我要学骑射,当然要让世上最厉害的人来教,我爹没空时,才会让他看着我一会儿呢。”
李慕乾微微侧了侧头,任由她的耳垂蹭着他的耳廓,感受着她覆在他颈上的温度,放纵她发间的荷香占据他的气息,他的眸色沉了沉,喑哑道:“原来如此,可我还是有些嫉妒他。”
“嫉妒什么,嫉妒我唤他一声阿哥?”钱望舒笑着起身环住了李慕乾的后颈,她伸出一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挑眉问道。
“是啊,嫉妒他能从小看着你长大。”
他坦荡承认。
她回了他一声浅笑,低头认真思考起了解决方案。
“那我叫你一声哥哥,日后你看我长大好么?”
在只燃着烛火的营帐里,她的灰瞳晶莹又明亮,虽是萧瑟的深秋,眸中却依旧荡漾着春水。
李慕乾低头静静地望着她,放纵着自己撷取她的气息,他沉沦着,意乱情迷地轻“嗯”出了一声。
“哥哥。”
钱望舒见李慕乾已然上头,立刻起身推开了他,她知道有些事情现在还是早了些。
“李慕乾,我瞧你这些年的经都白读了,怎么定力这样差。”她站在离他不仅不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抱胸看他。
李慕乾回过神,知道她又在耍坏心思,低头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声,沉声道;“实在惭愧。”
“嗯。。。”钱望舒忽然皱起眉扇了扇鼻子,一脸嫌弃道:“你今日吃了太多肉,整个人都臭死了,快去浴帐洗洗干净,不然今晚你就睡在茶榻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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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
霜降过去,便是立冬,寒气跨过了淮水,让南国也入了冬。
大雪一来,淮河一带迎来了十年难遇的大冰冻,冰雪交加,道路房屋毁坏,牲畜乃至百姓有多被冻死。
时值冬月,年根将近,如此一来无疑是给了淮南百姓带来一场巨大的打击。
官家闻得此噩耗,心急如焚,当下便拨了大量灾款去淮南救济,接连拨了数批,地方回呈的折子都是报喜不报忧,而暗处传来的消息却说灾情是每况愈下。官家怀疑有官员中饱私囊,故特派谏议大夫祝英好为赈灾特使携最新一批赈灾款前往淮南东路赈济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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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浓华殿西侧殿。
“淮南的灾情如何了?”
钱望舒也关心淮南的情况,见他自进门开始眉头就没有送过,喝粥也喝得心不在焉的。
“银子没有发到百姓手里。”
李慕乾摇了摇头,夹了一空筷雪菜冬笋进碗里。
“那怎么办?”
钱望舒也担心了起来,紧接着夹了一筷雪菜冬笋放进他碗里。
“此事耽搁不得,我已派子嘉前去赈灾了,明日启程。”李慕乾说着又囫囵了一口粥进嘴,而后回头对钱望舒认真说道:“阿舒,有件事我要同你交代。”
“你说。”钱望舒一面喝着热豆浆,一面点头应了一句。
“明日我会同子嘉一道去,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
钱望舒难以置信地反问了一句,惊得半口豆浆都呛在了喉咙里,伏在桌上猛咳了半天。
这和尚,可真是会玩啊!
李慕乾一面为钱望舒顺着气,一面将自己的心中的打算说与她听:“我久居寺中,对地方民间的事都不大了解,有些事情光听旁人说终究是不够的,还是要自己亲自去瞧瞧。”
“外头那帮老东西会同意?”
这次轮到钱望舒开始瞻前顾后。
毕竟这不是出趟宫这简单的事,他要去的是远在边境的淮南。
“方才来之前,我同国公已经商议过了,明日正是休沐,再加上我称病几日,由国公替我监国,来去应当够了。”
“可淮南那么远,你微服出去,不会有危险吗?”
“以我的武功,保全自己应当可以,况且,方才国公给了我这个。”
李慕乾从袖中摸出了一枚黑玉做的鱼符摆到了桌面上。
他娘的,老爹竟然把自己半支暗卫队都给了李慕乾!
钱望舒消化着心中的震惊,实在猜不透钱念北同意李慕乾微服私访的用意,既然老头子都答应了,她也没什么好阻拦的,只不过,她有一个要求。
“带我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