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我们去外头说吧。”
孙少珍见到站在人群当中如此装扮的帝后先是略微震惊了一瞬,又立刻反应过来,从腰间扯下了两个棉质的口罩子递给两人随即带着他们去了医庐外头。
“出门在外,不必多礼。”
李慕乾见孙少珍正要矮身同他请安便伸手免了她的礼数,忧心忡忡地往医庐门口望了一眼,又急忙向她询问道:“这里情况如何?”
孙少珍面色当下便凝重了起来,她摇了摇头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呈给了李慕乾:“这是我本想飞鸽传书给阿舒的,请官家过目。”
“阿珍,你怎么样,我已经一旬多月没有收到你的消息了。”钱望舒趁李慕乾读字条的间隙关心了一下孙少珍本人的近况。
“我没事,扬州遇灾以来我便一直在这城郊附近救助伤民,一直没得空给你写信报平安。”孙少珍为钱望舒正了正口罩的带子,对她露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这里,看完孙少珍密信上所写的李慕乾脸色已是不大好。
秋冬交替之际,正是农家屯资过冬的时节,突遇暴雪,农屋毁坏,道路冰封,四处求救无援,乡民食不饱穿不暖而伤寒至,已有疫变迹象,知州闻讯恐疫情波及扬州城,故将患病百姓藏于近郊弃而封城自保。
“岂有此理!这些硕鼠简直胆大妄为!”李慕乾拂袖冷斥了一声。
钱望舒见他这副模样便这扬州的灾情要比他们想象的坏得多,她拿过李慕乾手里的纸条过目,抓住了孙少珍信中未提及的部分问道:“百姓没有收到灾款么?”
“灾款?朝廷何时向扬州拨款了?”孙少珍皱起了眉,以为钱望舒说得是什么天方夜谭。
他娘的,敢情这些贪官们是将这灾银全然当成了油水吃进了肚子里,一滴都没留给百姓啊!
钱望舒闻言忍不住骂了句娘。
初来乍到闻得民生如此艰苦的帝后正在雪地里气得怀疑人生,而一旁已经在扬州困了近半月瞧尽人生百态的孙先生倒是异常冷静。
她清楚,官家娘娘亲临扬州,便已是旭日东升的希望景象,眼下要关心的是要如何做的问题。
“听消息说,官家派了新的赈灾使来扬州,如今可进城了?”孙少珍一面宽慰着钱望舒让她息怒,一面向李慕乾询问赈灾情况。
“赈灾使祝英好已先一步进了扬州城,与扬州知州商议赈济一事,姑娘不必担心。”
孙少珍点了点头,忽退后一步跪倒在雪地中,向李慕乾行了一个稽首大礼,伏地问道:“敢问官家,可有对应之法?”
“银粮由朕亲自来颁,伤民要救,疫情要防控,硕鼠亦要除。”
李慕乾一句话落得掷地有声。
“民女代扬州百姓,叩谢天恩。”孙少珍激动抬头,对于官家的亲口承诺半是惊喜半是动容。
钱望舒静立在一旁,已是热泪盈眶。
此时的李慕乾,再不是那个心怀慈悲却渡苦无门的佛子,他用自己笨拙的苦行法,一步一步,学着去做一个心系百姓爱民如子的君王。
在这一刻,她的心中涌起了一个坚定的信念。
她相信,南棠在李慕乾的带领下,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
“孙先生,可是被我抓着你偷懒了!”
钱孙李三人正在围墙下小声交谈着应对之法,忽闻得一清朗男声便一齐循声望了过去。
自白茫茫的雪中,打马而来一青衫男子,面带青玉罩,身背药篓。
这里,三人之中最为淡定的,要数并不认识这男人是谁的李慕乾,听到这同祝英好太过相似的气质,他下意识地往钱望舒那边靠近站了一步。
“元清叟?!”
钱望舒看清来人是谁,一句话惊得是难以置信。
这这这这这,这两人,怎么搞到一块去了?!
“孙少珍,你居然敢瞒我!”钱望舒当即便在这两个人之间嗅到了奸情,对于孙少珍的隐瞒军情不报过去就是一招锁喉。
“娘娘息怒,此事说来话长,回去我再与你细说,现下还是救人要紧。”孙少珍哭笑不得地同钱望舒讨饶,摸着她的头安抚她要以大局为重。
元清叟见到有客人来了,立刻驱马跑快了些来到三人面前。
“哟,孙先生有朋友来啊,怎么不请进去喝杯茶?”元清叟见来拜访孙少珍的是两个男人,出言便是一句阴阳怪气。
钱望舒的鼻子尖嗅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酸臭味,便站出一步来为孙少珍解释道:“元小官人别误会,是我,端午那日,我们曾在乐丰楼见过的。”
元清叟定睛打量了一身小厮装束的钱望舒一番,忽一拍脑门作恍然大悟状,而后施施然同她行了个礼,笑言道:“想必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小娘子,便是孙先生的闺中蜜友钱小娘子吧,那日在乐丰楼中唐突了小娘子,还请小娘子不要怪罪。”
“你们认识?”李慕乾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略带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面具男子,不动声色地揽过了钱望舒的腰。
“一面之缘。”
怀中人与对面人异口同声,又是相视一笑。
“药可弄来了?”孙少珍怕元清叟这个没调性的再把事情越描越黑了去,走上前去拿下他的药篓子就要扯开话题。
“哦,正是呢,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