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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酒肆外,信步走来一青衫男子,灰瞳含笑,手中握着一把玉质的长箫。
不是拓跋清风,又会是哪个?
酒肆老板一看是江宁王驾临,又闻得他口中称呼那女人为妹妹,便知道是个自己惹不得的角色,瞬间收敛的颜色,躬身向拓跋清风行礼问安又知趣地回了柜台做自己的事。
“怎么是你?”钱望舒一见来人是拓跋清风,脸上神色立刻便警惕了几分,一句话问得要多冷有多冷。
拓跋清风瞧着面前这个避他犹如避蛇蝎的亲生妹妹,心中很是哭笑不得,他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用汉语笑说道:“这话该是我问月月你才对。”
“我说了,不要这么叫我。”听到他又这么唤自己,钱望舒当即就冷了脸。
李慕乾看到这长相肖似的兄妹两人在他身边剑拔弩张,却是一句话也不敢插,只能默默拉住了钱望舒的手。
“这本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拓跋清风倒也没恼,笑嘻嘻地转着手里的玉箫,轻车熟路地坐到了钱望舒面前,“我方才瞧你们一路了,二位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脚长在我们身上,去哪里还要经过江宁王同意么?”钱望舒低下头,并不想与他有任何的眼神交汇。
“老板,将这些东西撤下去吧,我妹妹有身子了,吃不得这些。”拓跋清风轻笑一声,自动过滤了妹妹的冷言冷语,又用胡语重新唤来了店家让他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走。
“拓跋清风,你胡说八道什么?”钱望舒听到他谎称自己有孕,气得抬头直直瞪他,“还有这酒,我花了好多钱呢,你凭什么让他拿走?”
拓跋清风重新翻起一个茶杯,给自己和妹妹妹夫三个人重新倒上了一杯热茶,而后不紧不慢道:“他那酒,是拿新生婴孩的心肝泡的,你还要喝?”
钱望舒闻言又是扶着桌子一顿猛吐,当真恶心极了。
李慕乾虽是震惊,脸上却也依旧平静着,此刻心思都在照顾身边大大破防的妻子上。
“你再瞧那对面的商铺,那后头笼子里关着的是什么?”拓跋清风拿起玉箫往远处遥遥指了一指。
李慕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大恫,口中忙念起了“阿弥陀佛”。
那笼子里关着的,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汉人,灰头土脸,骨瘦如柴,形容枯槁,猪狗不如,这世上凡是能用来形容残忍境地的词都能用在这幅场景上。
“当真欺人太甚。”钱望舒咬牙切齿地望向对首的那家铺子,手死死攥着桌角,恨不得将这满船的胡人千刀万剐。
她忽然想起,这北卫的江阳道就是拓跋清风的封地,那北面的淮水船集就是在他的默认下开展的,所以这些明里暗里的肮脏勾当,也是在他的默许下进行的,自然而然的,她便把这些恶事的始作俑者套到了拓跋清风的头上。
“江宁王这是在向我们炫耀你的权势么,告诉我们汉人在你们北卫,就是如此的卑贱么?”钱望舒冷笑一声,将一切的恨都一股脑发泄在了拓跋清风身上,没有站起来对他破口大骂,已是她最大程度地自控。
“老板,”拓跋清风没有理会她,直接转头招手唤来了酒肆老板,从腰间扯下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玉佩扔到他手里,对他吩咐道:“劳你去对面的奴居将里面的汉人都买下,我妹妹有了身子,需要多几个人去伺候。”
酒肆老板得了殿下的旨意,立刻腆着脸小跑着去对面办差事。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替我将那些人买下来?”钱望舒一脸警惕地看着拓跋清风,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我的意思是,我想你明白一点,我与你,与南棠,也许并不是敌对的关系。”拓跋清风说罢,兀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此言一出,倒是留对面一双帝后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个王爷好是猖狂,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大谈投敌叛国的勾当。
“江宁王殿下,请你慎言。”李慕乾轻皱了皱眉,也对他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拓跋清风又是摇头怅笑,“这地方没人听得懂汉语,二位不必如此草木皆兵。”
夫妻二人闻言,又是狠狠地震惊。
如果他真的是来向他们投诚的,那他此前种种在南棠的怪异行径,倒也是能够说得通了。
可即便再怎么说得通,在此地此情此景下说这些,到底也是荒唐的。
“殿下,您要的汉奴都在这儿了,您点点?”老板带了奴隶主过来,身后跟了一串双目无神的汉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劳二位了,先带他们去洗洗干净,再换些体面的衣服,按例送他们去南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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