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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抚了抚,又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日后我们待这小伢儿好些就是了。”
“对哦,李慕乾,你觉得宝宝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啊?”钱望舒忽然灵机一动,拍了拍李慕乾的手心,抬头笑问了一句。
幸好,李慕乾真的早就习惯了她的跳脱。
“男孩女孩都好,重要的是,这是你和我的孩子。”李慕乾答道。
“说得也是,”钱望舒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不管是男孩女孩,都会是一个有许多人爱着的宝宝。”
想学功夫有李慕乾和钱念北教,想学诗文也有孙少珍和祝英好,想出家也有云林寺的一众高僧们带着,就算是时候不学好了,她也能让宝宝做一个行事磊落的登徒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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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有孕的消息,官家在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就昭告天下了。
朝堂之上,一半大臣笑得比花都灿烂,一半大臣脸黑得跟抹了炭一样,为首的就是孙宰相,可官家并没有在意这些,依旧云淡风轻地颁布了大赦天下的诏令。
这样一来,举国上下都开始期待起这个孩子的降临。
官家对于娘娘这一胎很是重视,为了让娘娘在浓华殿好生养胎,官家特许了娘娘闺中的好友进大内陪侍,这消息外头是这么传的,可在浓华殿当差的人却知道,真相并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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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晌午,为了躲避父亲大人逼婚的孙先生此刻正坐在浓华殿西侧殿里陪皇后娘娘用早膳。
钱望舒和孙少珍并肩坐着,见她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连手里的粥也未曾动过,便主动夹了块酱牛肉送到她嘴边,又道:“行啦,你就在我这里安心住下,量孙茂才他也不敢进大内拿人。”
孙少珍自然而然地张口吃下了牛肉,味同嚼蜡一般地动了动腮帮子,又低头舀了舀手里的粥,她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米粥还是丝毫没有食欲。
“阿舒,我昨日和那老东西大吵了一架,就差以死明志了。”孙少珍将手里的热粥轻手轻脚地放到了几子上,话里满是落寞,“他说我若不嫁给祝英好,他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很可笑,她这么一个自诩满腹经纶气自华的女先生,竟还是同这天下千千万万的普通女子一样,逃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约束。
钱望舒闻言愣了一下,此刻,她其实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孙少珍,她的婚姻就是老爹一意孤行的结果,而她却在这条歪路上结下了正缘,她甚至有点动摇了她当初的立场。
“阿珍,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明明很欣赏好兄的才气,他也认可你的,为什么你们两个就没有可能呢?”
“所以连你也觉得,我和他门当户对又郎才女貌,就应该在一起是么?”
孙少珍轻笑了一声,回头看着钱望舒克制着疑惑的灰色眼眸,并没有因她思想上短暂的背叛而生气。
她不怪她会这么想,她其实也羡慕她能在错误里误打误撞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和他太像了,可我们却是注定会走出两条道路的人,就像我喜欢临川先生的诗,他却喜欢东坡先生的词,两个浑身都长满刺的人,拥抱在一起,只会让彼此受伤。”
孙少珍轻叹了一口气,重新端起了自己那碗已经变温吞的粥,又道:“况且孙茂才要把我嫁进祝府,只是为了获得祝家的支持来巩固他的权势罢了,我又不是宝贝,怎么又由得他来指手画脚,我本就已经不欠他什么了。”
昨日她投了无数封拜帖也要进宫来见她,那应该是她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吧,幸好,无论她们变成什么样子,在她最无助最难过时,她还会来找她倾诉。
“就是就是,谁规定我们一定要做百依百顺的大孝女啊!”
钱望舒知道她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心情已经有所好转,便伸手过去轻抚了抚她的背,又与她头贴头肩并肩耳语道:“我的好阿珍,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想去看大千世界,想去桃李满天下,我都陪着你,无论这事是对是错,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回应钱望舒的,是一声带着泪涕的轻笑。
“都是要做娘亲的人了,我怎么舍得让你陪我去奔波啊。”孙少珍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
钱望舒也跟着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摸自己肚子的手,又道:“我不管,反正你以后就是这孩子的干娘了,去哪里,总是要想着我们的。”
“昨日我来的匆忙,都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日后一定加倍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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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华殿里正姐妹情深着,勤政殿却是少有的安宁。
自昨日孙姑娘住进了娘娘殿里,官家便被迫回到了勤政殿稍居,有孙姑娘陪着,官家倒是连早膳都不必陪着娘娘用了。
勤政殿恢复了往日的清净,李慕乾坐在茶榻上一边盘珠子一边看书,身边的茶炉上幽幽烹着茶,他倒也习惯。
这时,内侍官梵华在门外报:“官家,祝官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