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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乌恩其连喝了好几杯,往女眷那边看了好几眼,也不见李浮玉。
他动作不大,只是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李衡之心领神会,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有紧,他本就想着只要乌恩其此番再开口,便下旨让李浮玉再去。
李浮玉本就嫁到了蒙古,自然该遵照那边的习俗。
与他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少,但是没人敢说,一来因为浮玉郡主是长公主的挚友,二来,说是习俗,可李浮玉是大永贵女,和亲尚且能说是为国,若是父死子继……名声和脸面自然是丢得一干二净了。
“可汗可想好了?只要可汗开口,朕便下旨。”乌恩其已然是将自己的妹妹送到了大永,况且他尚且没有娶妻,若是照旧娶了大永贵女,也好让两国邦交更牢靠。
乌恩其收回了往女眷那边看的目光,狼牙在他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白光,印得这个男人有些凶狠。
“多谢皇帝陛下好意。不过在我们草原,头狼只会认定一个伴侣,若是本汗来年再来时有人能回心转意,到时候再求皇帝陛下的圣旨吧。”
李衡之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乌恩其这种人,能咬到嘴的猎物绝不放开,没想到倒是心甘情愿退后了。
酒也喝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手下早已准备好了东西将马车停在了城外,乌恩其从皇宫出来便翻身上马。
这马叫青鸟,青鸟殷勤为探看。
他一路疾驰出城,不知身后的高塔上有人在看着他。
李浮玉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裳,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拉了拉身上的大氅,夜里风大,她站在这里高,更冷了。
青鸟身上有一个铃铛,跑起来会脆生生地响,是她挂上去的,是她的铃铛。
现下铃铛声洒满了整个街道,青鸟真的像一只鸟一样,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连带着马背上那个人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回去吧。”李浮玉等到城门彻底关了,吹来的冷风让她小小的打了个哆嗦,这才回过神来准备回去。
她刚要转身,背后突然伸来一双手,将她狠狠一推。
失重感在这一刻传来。
她离栏杆太近,甚至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身体便已歪了出去,极速向下坠落。
风声里好像还有青鸟清脆的铃铛声,只是李浮玉还听到自己的心跳,在下一秒归于沉寂。
乌恩其说:“李浮玉,我喜欢你。”
“不好啦—————浮玉郡主坠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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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和端王府乱成一片,浮玉郡主坠塔的消息立时传遍全城。
有人说是皇帝要浮玉郡主再嫁草原可汗,浮玉郡主不肯,在当晚跳塔;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李浮玉和可汗年纪相仿,在草原早已暗通曲款,早有勾结,但碍于世俗礼教,此情难却,于是浮玉郡主一时想不开,便跳了塔。
手下来禀报给李纯榴的时候,每说一句,李纯榴的脸色便冷一分,等到最后“暗通曲款”出来的时候,李纯榴没忍住把茶杯砸了出去,气得手指都在抖。
“谁敢再乱传一句,杀无赦!”
有些人是不是觉得法不责众就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跟着众人乱说几句话罢了,有什么错?有谁能管?
“魏桥,你带着一队亲自去查。二队的人跟着本宫,三队去追乌恩其。今晚李浮玉有任何不测,本宫让这个皇城翻天覆地。尤其查查浮玉坠塔的消息最先从哪里传出来的,还有那些谣言又是哪些有心人散布的。”
“禁军在施甘栩手里,你要怎么动?”段礼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看她这准备出门的架势就知道她要去借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李纯榴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魏桥查不了那么快,就算再快,就算你真追到了消息传出来的源头,也未必就能抓到人,还可能打草惊蛇。今晚李浮玉能遭一次不测,就有下次等着她。”
“平楼有多高?这次是平楼,万一下次是摘星楼,是任何一个荷花池呢?你总不能让她哪里都不去,而且就算不出门,下毒,放火…要一个人死有千百种方法。”
“阿榴,不要冲动。”
李纯榴看他,在他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把他的手掰开,“你觉得本宫很冲动?为什么乌恩其一走就有人对浮玉下手?因为有人已经洞悉了她在可汗心中的地位,为了防止成为我的助力,欲除之而后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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