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空荡荡的楼道里,几缕风穿堂而过,也许是因为前几天跳楼的女人就住在这层,住户门都觉得不吉利,全搬走了,现在整个楼道,只剩下了一家。
何袁亮站在家门前,回想着自己刚刚在单元楼前地面上看到的,用粉笔画出来人的轮廓,觉得有点荒诞,还有着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因为离佳佳高考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上次妻子来看他的时候,特地给自己说这个月不来看他了。等他出狱了,佳佳的高考也结束了,她给自己和佳佳做大餐来犒劳一下。现在自己已经出狱了,佳佳的高考也考完了,妻子怎么就死了呢?
想起佳佳还一个人呆在家里,何袁亮抬起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和蔼一些,上前,敲了下门。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很是响亮,他等了半天,没有人来应门,抬手又敲了下,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记得妻子有把备用钥匙放在电表箱上的习惯,抬手在墙上的电表箱上沿着顶部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把钥匙。
把钥匙插进了锁孔,一拧,门开了。
何袁亮走进家门,打量着这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家。屋子里的窗帘是拉上的,很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他走到窗边,“刷”地拉开了窗帘,阳光猛地照射进这个久不见天日的屋子,驱散了屋子里沉甸甸的黑暗。屋子不宽敞,地上满是凌乱的脚印,房间很整洁,小小的屋子里,绿植很多,长的郁郁葱葱,看起来是受了人的精心照料。
“佳佳,你在家吗?”房间里很安静,何袁亮觉得不太对劲,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响,很是诡异。
身后的房门半掩着,一只眼睛透过门缝,幽幽地盯着男人,就在他转过身的一刹那,猛然的扑了出来。
何袁亮在监狱里呆了大半年,整天被监狱里的劳动和囚犯磋磨,赘肉没有养起来,以前的肌肉也早消失不见,整个人现在就是个比老弱病残孕的体质稍微高上一线的残障人士,只有看着对方扑上来的份。
那个人影刚扑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拽了回去。何袁亮走上前看了一眼,正是自己半年不见的女儿袁佳。
袁佳蓬头垢面,整个人脏兮兮的,空气中混合着人类排泄物的味道,整个人蜷缩在墙角,恶狠狠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远处放着两个小铁盆,一个盆里放着清水,另一个盆子里放着食物,估计放了有些日子了,闻起来已经臭了。她的小腿上绑着一条细长,闪着尽数光芒的铁链,脚踝鲜血淋漓,满是疤痕,铁链的另一端绑在金属窗框上,刚刚佳佳就是被这个东西扯了回来。
这是把人当狗在养啊!
何袁亮踉跄着走到何佳面前,蹲下身,何佳抓住了这个机会,扑了上来,狠狠的咬在了他的手上。何袁亮强忍着疼痛,另一只手伸手把袁佳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佳佳的背,眼里不住的涌出泪水。
他当初公司破产,入狱,没有喊过一声苦,出狱以后从别人的口中听闻自己的妻子跳楼,没有喊过一声痛,可是看着自己的女儿像条狗一样被人拿铁链拴在屋子里,疯了一样撕咬着自己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好痛啊!
怀里的佳佳渐渐停下了撕咬,像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像个小动物一样伸出舌头舔舐着他手上的伤口,而后安心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了下来。他双手颤抖,拿起铁链,狠劲的扯了一下,怀里的佳佳突然被他的动作惊醒了,恶狠狠的盯着他。
“爸爸不动了,不动了,佳佳别怕啊。”何袁亮赶忙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何佳感受到没了威胁,重新在他的怀里团了团,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
男人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儿,伸手理了下女儿的鬓发,撇开了脸
(本章未完,请翻页)